左边一个都监和曹广弼有旧，也回护：“曹家世受国恩，曹殿直虽然是旁支，但忠勇之名军中无不知晓。想来他必不会不忠不孝之事。”

那和大人听完曹广弼的话，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你个曹广弼！枉你是名将之后，竟然敢与契丹人私通款曲，该当何罪！”

折彦冲：“这姓曹的官阶太低，纳不纳我们由不得他作主。你这边呢？来追的是契丹边境军的候骑，还是…”

那和大人冷笑：“若不是收了他们的好，为何如何卖力地帮他们说情？”

杨应麒：“我家原来也算是书香门第，却被石纲害得家破人亡。为了逃避暴政海，偏偏遇上了暴风雨，竟被刮到契丹境内的海岸，这才落为契丹人的隶。”

而曹广弼吃惊的程度比杨应麒更甚，抗辩：“大人！这是何说？广弼虽然职位卑微，但幼承严训，哪敢不忠之事！”

曹广弼：“卫国保民，乃是军人职责所在！我朝不能恢复燕云，致使汉家百姓在北疆为为婢，如今弃儿归家，却拒而不纳，这不是让燕云的百姓寒心么？”他一发急，竟然把折彦冲的话搬了过来。

曹广弼见了杨应麒上的手，赞：“好本事。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怕也胜不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北方人么？”

曹广弼：“属下一片丹心，只有大宋！何来收受贿赂之说！”

折彦冲神一黯，：“先去看看再说吧。应麒为人机，有他跟那姓曹的一起，事情也许会顺利些。”

曹广弼城之后天未晚，便带着杨应麒来衙门中禀告。杨应麒对宋代官制不甚了了，只听曹广弼叫上面那长官“和大人”

那都监听长官如此说法，忙向曹广弼连使，叫他顺梯下楼。谁知曹广弼却也是个拗，其实他对那五百人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怀疑，但给知州这么一说，反而为他们辩解：“大人！属下观这群人面目言语，不像细。”说着将自己所见所闻所一一细辩。

杨应麒听到这里心里凉了一半。这和大人心中既然有了先为主的敌意，再要改变他的想法就难了。何况听他所言，朝廷刚刚下了戒边之令，在这节骨上，中国的官僚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宋之机，只怕已十分渺茫了。

杨应麒一听，心：“这曹广弼只怕要糟！”

杨应麒见曹广弼为自己说话，心中动。那都监却听得暗暗叫苦，心想你和长官对着，不是驳长官的嘴么？果然那和大人越听越不耐烦，最后怒上眉梢，喝：“大胆曹广弼！那帮细到底给了你多少好！”

杨应麒听了大吃一惊，心：“这和大人说这样的话，事情只怕要糟糕！”

曹广弼闻言不由得黯然，对于石纲的暴政，他也有所耳闻。实际上，北边边州老百姓的生活同样不好过。

折彦冲：“不怎么样，现在已经到了宋辽边境。为了我们几百个逃，辽军未必会大动戈。辽人汉化已，人来少了我们不怕，若要发动大军，多半还要层层汇报，看来我们还有时间。就启程吧，希望能赶在契丹大队追兵到来之时避雄州。”

当下曹广弼在前，杨应麒在后跟着，两人离开后，欧适走到折彦冲边：“你看怎么样？”

果然和大人怒火冲天，喝：“好大的胆！小小一个殿直，竟敢妄议祖宗国政！来啊，给我拖下去打八十军！”

欧适：“契丹话我是听得懂的，当时他们冲近的时候叫我们狗才，那多半不是契丹防守军的侯骑，而是冲着我们来的追兵——我都说了那七个人不可靠。如果不是他们中有人作了汉通风报信，契丹的追兵绝不会来得这么快。”

几个月来得到狄喻这个武术大家的指，杨应麒的手已经颇为了得，寻常十六七岁的少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和大人冷笑：“他若不是不忠，那就是不智！前两日朝廷刚刚颁下严令，整饬河北各州各军防务，显然是中枢得到辽人意图不轨的情报！刚好是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批形迹可疑的人，说什么不堪忍受辽人待，真是笑话！依我断来，定是细无疑！”

欧适嘿了一声：“我怕的是到了雄州城下，人家却不要我们！”

曹广弼奇：“江南人？”

杨应麒：“我叫杨应麒，是江南人。”

那都监忙上前：“曹广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