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知她心中所想，只听她又幽幽：“吾就是阿蘅…阿加中的阿蘅…”

山索加看着沈萤掌心里由暗红变为赤红，再由赤红变为纹一般晃动起最后如被什么走了似的从沈萤掌心一消失的纹，激动张又小心地问：“阿蘅她…这样我就能见到阿蘅了吗？”

沈萤极为张地看着山索加朝墨裳走去，可当山索加就快要走到墨裳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可即便她的手碰到

有血为引，沈萤掌心的纹消失，相应的是墨裳化形现在了她旁。

“阿蘅，你在的对吗？”山索加“看”着墨裳，泪如雨下。

只听沈萤轻抱住山索加时温柔对他：“山索加，我不是你的阿蘅，可我见到了你的阿蘅，她抱不到你，所以她让我替她抱抱你，你想不想见她？”

他若是看得到墨裳的话，不会在还没有走到她跟前就停了下来。

山索加一瞬不瞬地看着沈萤旁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哪怕看不见她，却清楚得记得她，关于她的一一滴，他全都记得。

无关情，而像抱住一个丢失了自己的无助小孩一样。

因为他在离墨裳还有两步多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萤看不见她薄纱遮挡下的脸，却见到她苍白的抿着。

只见那微暗红的纹在她血的作用下陡然变为赤红，同时纹动，伴随着墨裳哀伤的声音幽幽传来“无用的，除了汝与汝相公，这天下间，无人看得到吾与墨衣。”

她的阿加，本不可能看得到她。

他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正因为他停下的脚步，才让沈萤知她错了。

墨裳虽不像墨衣那般冰冷，可她也如墨衣一样，总是波澜不惊的，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什么情绪一样。

墨裳没有说话，她只是抬着，隔着面纱定定看着哭得两红跟个孩似的山索加。

绿裙裳，一方薄纱从她的额上垂挡在她脸上，只一张颇显苍白的，虽是实形，可是形态轻薄缥缈，有如轻雾一般，仿佛一阵轻风来就能够把她拂散了似的。

仅仅是这样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动作，却让在一旁看着的沈萤有一泪盈眶的觉。

前一瞬激动得起来的山索加，这一瞬竟是噗通一声在沈萤面前跪了下来，近乎乞求的模样。

沈萤看得悲伤，只见她抬起左手，将指尖放在齿间用力一咬，咬血来后将沁指尖的血到右手心正动着微光的纹里。

可，既然是墨裳不要这个哭的山索加，却又为何会因他动了情绪？

“不试试看怎么知！”沈萤突然朝墨裳大声喊“他等了你那么那么久，他就是想要见见你而已！”

“阿蘅…”看不见墨裳，可山索加却是微微低了并且垂下了睑，他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视线，正正好能“看”得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仅到他下的墨裳。

这是第一次，她在墨裳上看到不同。

“阿蘅！？”山索加猛地抬起，泪婆娑地看着还正轻搂着他的沈萤，眶大睁，激动得了起来，死死盯着沈萤，急不可耐地问“阿蘅在哪儿！？求求你告诉我，阿蘅她在哪儿…”

她从来没有见过墨裳这般模样，哪怕只是轻轻抿的动作，都不曾见过。

可他这样定定的模样却是让沈萤以为他看到了，所以她往旁退了几步。

她在看着哭得两红的山索加。

“她现在就在我旁，你看见了吗？”沈萤后朝自己旁的墨裳比划，一边对山索加。

山索加浑一颤，哭得更伤心，泪从他捂在脸上的手指指中，沾满了他的手背。

若不是对前人的每一样都刻骨铭心，七千年的岁月，又怎还如此清楚地记得这一个人的几何，他需要将低下多少才能将她的容貌全都看清。

不过，沈萤却看到墨裳往前走了两步，自己走到了山索加跟前，然后听得她悲伤：“吾说过，除了汝与汝相公，谁人也看不到吾。”

沈萤怔怔地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里动着微光的纹，睁大了，然后她答应了墨裳的请求，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哭得悲伤的山索加。

而后，只见山索加慢慢朝墨裳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呢喃着唤她：“阿蘅，阿蘅…”

山索加本就没有看见墨裳。

然后沈萤见着她缓缓抬起手，抚向山索加满是泪痕的脸，似要为他抚去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