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不否认，反是赞同地“是啊，人类总是很奇怪的。”

远方，还有他要理的国事，有需要他来稳定的千千万万人家，还有等着他兑现承诺的女人与孩。

从方才那小麻雀的睛里他就已看得来，它对里着一半人类血的他，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低，不过是他另一半的妖帝后人的骨血也是铁铮铮的事实，只怕它纵是死，也绝不会朝他垂首。

卫风默了默，又问：“你们能接受得了他？”

也不知老儿是否知小馍馍是妖帝后人的事。

*

卫风独自骑着跟在车一侧，他面沉沉，如何也想不到长情竟是上古妖帝之后，那个被车裂后分别封印于人世各地的上古妖帝。

他既非人亦非妖，人世容不下他，妖界可又会容得下他？

卫风没有将它撵走，就任它搁在自己肩上。

“嗯。”小麻雀想也不想，得肯定。

？

若是不奇怪的话，又怎会对没有危险可言的妖界赶尽杀绝。

小麻雀不说话，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可小馍馍却终究是妖帝后人，妖族既然已经来到人世，就势必会找到他，找到后是会对他臣服还是与他为敌？

小麻雀依旧稳稳地站在他肩上不动。

这个问题，此刻就在长情心中。

卫风没有再说什么，却是听小麻雀又：“我不知大家会不会接受为半妖的殿下，但我知，我们妖族的心和你们人类的心，不一样。”

车里，沈萤坐在长情上，偎在他怀里，揪着他的发一圈一圈绕在自己手上，眉心微拧，一脸认真：“小麻雀似是不相信你。”

可有些事情，该知的终究会知。

长情与卫风之间，相互没有秘密，长情唯一没有告诉卫风的，便是他里的另一半血，上古妖帝后人之血。

卫风驾着跑和后边长情的车拉开老长一段距离后他才缓缓走，漫不经心似的问小麻雀：“你们妖族，恨极了人类吧？”

“小馍馍是半妖。”卫风又。

卫风不知答案，他了解人心人，可他却不了解妖，他不知妖族可也是像人类的心这般，最凉薄，也最是可怕。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人，让小馍馍生来便为于世不容的半妖便罢，如今他里的这一半妖血，竟还是上古妖帝后人之血。

“我不知。”小麻雀很诚心地回答了卫风的问题，没有欺骗亦没有撒谎，而是确定地告诉卫风他心中的答案，似乎这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它已经将卫风当成了朋友，尽卫风是一个人类。

且莫说世人绝不会接受半妖的小馍馍，那妖界呢？妖界又怎么接受得了里着一般人类骨血的他？纵是妖帝后人又如何，纵是他拼了命也要解开这人世的上古封印又如何？如此也改变不了他一半为人一半为妖的事实。

*

小麻雀不懂卫风为何突然笑，是以它：“你们人类，很奇怪。”

卫风微微一怔，而后笑了，忽然间笑得很是开心的模样，朗声：“是啊，说的对，你们的心和我们的心不一样，事情当如何便如何，我又何须多想些什么。”

他的话不多，却已足够小麻雀听得明白。

届时，这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虽然沈萤想的无错，可有一个问题她忘了。

卫风忽然在上了一鞭，儿吃痛，撒蹄直往前冲。

卫风的眉心拧得的，他的睛看着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

并非他信不过卫风，而是他不想卫风为他劳心费神而已。

小麻雀在车里呆了许久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它才从车帘后边挤了来，绕着车扑棱翅膀飞了一遭，而后竟又落到了卫风肩上来，可明明这儿早已不是云梦山上。

车行驶得很慢，只因长情怕颠着了沈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