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下他们，他们又何尝舍得下她？

“人活在世，总当要经历生老病死这一，有些人活得长久些，自也有些人离开这人世要早些，可不如何，终究都会有永远闭上不再睁开的那一天，或早或晚而已，我的小萤不过是早些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家而已，我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愿她来生投胎在一个好人家，遇上对的人，嫁一个好郎君。”沈望舒声音轻轻幽幽，却没有惆怅，亦没有遗憾惋惜。

忽然，她又是一个用力扑到了沈望舒怀里，抱着他，将脸埋到他颈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然后撒一般：“不我是谁，我都是三哥的小萤！我谁也不是，我就是三哥的小萤！”

可三哥既然早就知，却为何还要待她那么那么好？

“呵呵…”沈望舒不惊不诧，反是被撒的沈萤蹭得轻轻笑了声，也再一次将她轻抱住，笑“嗯，小萤说的对，小萤谁也不是，就是三哥的小萤，三哥最疼的小萤。”

所以，她是沈萤！

不是她的小萤…

“说来是我太自私，从不曾问过你是谁家姑娘，为何以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来到我们边。”沈望舒抚抚沈萤的脸颊，温柔似“若我现在问，你可愿意告诉我？”

“但是…”沈望舒捧着沈萤的脸，将她低下的轻轻抬了起来，而后她的脑袋，亲昵不已，激不已“上天却又用另一方式让小萤留在了我边，就好像上天终于想起了我一样，没有夺走我的小萤，想来虽然不可思议，你是小萤却非小萤，我不知你来自何，不知你如何变成了我的小萤，亦不知你究竟是何人，可你对我的好对这个家的好，却远远不比小萤少，好似你就是我的小萤一般。”

沈萤搂着沈望舒，久久不松手，甚至还在沈望舒怀里用力溜鼻。

不她是不是真的小萤，如今，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望舒将沈萤微握成拳的手打开。

沈萤有些迟疑，才将自己的双手递给沈望舒。

又或许，他将他的伤悲藏在了心底最，让它随着时间慢慢变得浅淡。

沈望舒没有说话，只是又沈萤的脑袋，而后才关切：“来，小萤的手给三哥看看伤不。”

却见沈萤的掌心及指腹细细，完好无恙，除了那火焰模样的暗红纹，哪里有受伤的模样。

不她是谁人，她都是他的小萤，唯一的妹妹。

过了许久，沈望舒才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扶开，看着她发红的眶，很是心疼，不由抬手来摸了摸，有些无奈地笑：“都是当娘亲的大姑娘了还哭鼻。”

正如他自己所言，人或早或晚都终将离开这个人世，就算在如何伤悲，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却还当自己瞒得足够好，三哥什么都没有察觉，她便能借着真正沈萤的来得尽这个家的。

“不，你就是我的小萤。”沈望舒语气轻柔，却异常肯定。

原来，不过是她自己自欺欺人而已。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竭尽全力地保护他待他好？

“我才没有哭！”沈萤又是用力一溜鼻，而后笑靥如“我这是兴！三哥你力不行！”

她是沈萤，虽然不是那个生在漫天萤里的沈萤，可她如今却真真是沈萤，她来到这儿，替她活了下去，替她疼着她的三哥，替她着她的兄长着这个家。

沈萤定定看着始终温柔笑着的沈望舒，一瞬不瞬，眸大睁，睫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