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借钱呐…”我不太痛快地说“师傅，上次大师兄的医药费，还是我先跟同学借钱，然后再跟父母借钱来还的。”

我瞪大睛，不敢置信地惊呼：“烧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烧了？”

“你一直收购，哪会有闲钱还我…”

我心里难免有张，问接下来如何。

讲到这里，曹大已经通红了睛，他猛一酒，声音也有些呜咽：“你他的徒弟不久，可他特心疼你。经常还与我说，要是当年那些人也跟你一样，愿意救下一个孩，估摸着年纪也差不多大了。我想集齐六大，不是为了一步登天，也不为实现任何野心，我就想让那到我不敢想象的鬼帮个忙，让一个老人亲跟儿说声对不起■养的，不求给他养老送终，这心里的遗憾，就是再苦再累，也想帮他完成。”

“不是他懒得给我们起名，是他没法忘记亲生儿生那天，没多少文化的他抱着本字典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认识的字凑在一起为儿起名的场景。曹志华，很简单的名字，没人知这是一个文盲老唯一认识的几个字里较为好听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老人家这辈都在为儿的命奔波游走，也没见大罗神仙让他随了心愿。收集这么多是为了啥？不是想超度儿，他只是想烧给那个叫曹志华的夭折婴儿，想告诉他，在地下看到哥哥们有吃有穿的，千万别觉得妒忌和难过…”

“你与那婴儿无亲无故，为何又要帮他？”

“老先生，我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既然曹大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挂掉电话，将这几天父母给我的生活费都转给曹唐。此时我心里有不痛快，疑问：“大师兄，嘛一直帮师傅收购，也没见他派上用场。”

曹大忽然蹦一句话，缓慢地喝酒，他一烟燃，又递给我一。我接过来没，静静地听他说话：“世事难料，谁知那恶鬼是一个大士的鬼，之所以吃婴儿，是为了炼制鬼。那大士领着鬼回来，原本将师傅视为英雄的村民们都不敢放，第一句话就卖了他的藏之。于是被找到了，一家人都被找到。”

曹唐的声音听着有尴尬：“等我有闲钱了，一定还你。”

“因为都烧了。”曹大平静地说。

他苦笑：“能怎么的？那时候他伤得躺在床上手指都没法动弹，睁睁看着自己刚生半年的儿被恶鬼拖走。他媳妇跪在地上求着村民们帮忙，没人愿意伸援手。这个心了一辈的人在那天彻底被击垮，没过几天，老婆也离婚走了，他孤一人，也许是觉得孤独，也许是觉得愧疚，收养了我们三个他的孩…”

这段对话，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刻在骨里了。

我正在拒绝曹唐，曹大忽然说：“借他吧，我会帮他还你的。”

“二十多年前，师傅家乡里闹鬼，有恶鬼喜好吃婴儿，是这老用尽所有手段，帮家乡的村民们打跑恶鬼，他满是伤地爬到村里，接受人们的呼拥。”

老人拖着疲惫的，颤颤巍巍地走在村里的大街小巷，将一叠叠血汗钱去，用满是泥和老茧的手握着收购来的，嘴上是满足的微笑。

最近的存款转给他，看中了几个不错的，你等着吧，估计一会儿他还要跟你借。”

我燃烟，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烟雾，透过层层烟雾，忽然觉看到一个场景。

我刚想说不可能，手机就传来了曹唐的来电显示，我惊讶地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传来了曹唐的声音：“江成，借师傅钱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