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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这支上场小曲,照例是编剧人用以说明本剧的缘起、意图。冒襄听了,心想:“虽然‘老卸名缰拘
’一句,显属说谎,其余八句也
文饰标榜自己,总算他还不敢过于放肆。”于是,接着听下去,曲调已变成“汉
]:扶风才
,嫖姚后裔,霍姓都梁。挈友长安取应,为试期尚远,追
笑,暂过平康。丹青笔,听莺扑蝶,小像写云娘。不料朱门有女,与青楼一样,窈窕相当。
陈贞慧笑了笑,说:“辛苦你了,宗
,快坐下歇歇,喝杯茶!”
照写戏惯例,这第二首曲属于“家门”
有提要全剧内容的作用。冒襄听了,便知
“你们两个先饮个
杯儿!咦,小宛,快过来啊,还害羞什么!”
那是顾眉得意的嗓音。
把
容笺咏,燕
衔将。被同侪计构,更名姓,决策勤王。二
并,麒麟
阁,走
状元郎。
“哈哈哈哈!”
他们说话的当儿,其余的社友在一旁听着,脸上都
惊讶、困惑的神情。他们大多数人事先并不知情,这时都
不明白,陈贞慧怎么会想
这样的怪念
?为什么放着许多戏班
不请,偏偏去借阮胡
的家班?他们还担心这样
会不会引起外间的误会?
“哎,可惜今日不曾请得柳麻
来!”
直到这时,冒襄才忽然想起:“是啊,我怎么忘了小宛?现在她自然该
兴了,只不知是什么模样?”他不禁用
睛寻找着,随即发现董小宛就站在他左边不远的地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不过,
乎冒襄的意料,她并不是在笑,也没有显得怎么激动。她平静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瞅着冒襄,那澄澈的、略带忧伤的大
睛仿佛在问:“你这一次是真心的么?不会再变了么?可是,我却有
担心,真的,担心…”四陈贞慧的估计不错,在酒宴快要开始的时候,张岱终于带着阮大铖家的戏班
和全副行
回到了桃叶河房。他一边用手帕拭着额上的汗,一边兴冲冲地向陈贞慧报告他如何在阮大铖家吃了月饼、带骨鲍螺和山楂糖,如何大谈各地土特产,把阮大铖听得一怔一怔的。当他提
借戏时,阮大铖如何吃惊,不敢相信,后来又怎样
兴得眉开
笑,手舞足蹈。
因为照例要谢神,
阁上首,已经供起了两架纸
——一幅是文昌帝君像,另一幅是关圣帝君像。大家一齐起
,由吴应箕领
,排了班,在神像面前叩过
,祭献了一番,然后各自人席,照例先
了四
单折的短戏演着,待献上汤来之后,才正式上演《燕
笺》。
现在,开场的锣鼓已经打响。前排席位上,同陈梁、吕兆龙坐在一起的冒襄也停止了
谈,准备看戏。对于陈贞慧今晚的安排,冒襄虽然也
到疑惑,不过他早就听说,这《燕
笺》是阮大铖苦心经营的一本新剧,看过的人都赞不绝
,所以倒有心见识一下。
“老兄何必取笑。你倒说说,这秦淮河上若然少了我辈,又安得有如许风
!”
是一语双关哩!”
“快,快拿酒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愉快的逗乐,那是冒襄的拜盟兄弟陈梁。很快地,酒拿来了。
纷纷当中,冒襄只觉得陈梁把一只酒杯
在自己的手里,另一个人端着酒壶把它斟满。
“啊哟,定生,你要是亲
看见老阮那
结劲儿才好哩!又打拱又作揖,就差没摇尾
罢咧。他一直把我送
大门外,还拉着手,再三嘱我有空常去玩儿,亲
得什么似的!”
“他惯喜说什么时事书。今日这‘众名士大宴秦淮河,冒公
新题巫山咏’便是绝好的一个关目了。”
会不会给阮胡
乘机拣便宜?诸如此类。但是也有人说:“久闻阮家班训练严格,演技
,看一看也无妨!”对于这些议论,陈贞慧一概不回答,他只摆摆手,让大家少安毋躁,开桌
席。随后就打发那个捧着戏单伺候的
衣末角下去,
上排演起来。
中秋的圆月,已经升上东天。冉冉飘动着的几朵浮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清明的月
从天幕上倾泻下来,照亮了香风十里的秦淮河;两岸河房临
的
台上,坐满了饮酒赏月的人们,快活的笑声、细碎的谈话声和悠扬的乐曲声在夜风中回
着;河
上,张灯结彩的游船来来往往,每当柔橹摇过,灯光和月
的倒影就像蛇一般在碧滢滢的
面蜿蜒跃动起来…尽
江北一带的战事还
于胶着的状态,南京城也尚未解除戒严,可是耽于逸乐的人们,仍旧不愿放弃这一年一度的好时光,何况又是象征团圆的中秋节。人们嘴上不说,心里不免都在想:“团圆,团圆,还有几年团圆的日
可过呢?还是过得一次,就算一次吧!”
燕尾双义如剪,莺歌全副偷簧。晓风残月
新腔,依旧是张绪当年景况。
“那么,其中自然非说到老兄不可哕?”
锣鼓越敲越上劲,门上帘
一动,走
来一个青衣小帽的副末。他摇摇摆摆地走到台前,开
唱起了一首[西江月]老卸名缰拘
,闲充词苑平章。
来秋去酒樽香。烂醉莫愁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