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你仔细想过没有，不觉得害怕吗？”

曹还挂念着刚才的话题，什么事与他曹家荣辱有关？有心再问，却见许攸已经拉着崔钧去了。

不过曹假装没听味，转脸向张温：“大人，前几日德珪贤弟染疾病，我未能前去探望，还请您见谅。”张温的夫人是襄大蔡讽的妹妹，蔡讽的儿蔡瑁蔡德珪几乎长在他姑夫家里，是曹幼年最好的玩伴，俩人都是了名的淘气。

“你还不知？”崔钧摇摇“这实是与你们曹家荣辱有关。现在王甫已经是困兽之斗，他蜂窝得太大了，要想平安终老就得冒险更大的蜂窝！海王是死了，可还有…”

“我可是奉了师命来给你们老爷贺的。伯、文可就不来了，我一人可代表我们仨了，一会儿开了席面我可得吃仨人份的！”说着许攸一扭又对曹说“对啦！前两天我把你注的兵法给袁绍送去了，他没在家，我叫袁术转了。”

“哦？真的？”曹半信半疑。

“唔？桥公约你？那你只去吧。”崔钧很是通情达理“不过孟德，关于桥公家这次的事，你听说什么了没有？”

“我才明白！今儿个一见面那瘦小就来麻烦我，非要我送他一。原来都是你招惹的。”

“今天‘笑面虎’早上门来的，一落座就念叨这事。说是王甫暗地打京畿的官员，还给洛令递了什么话，连宋酆都不吭声了。这事糊糊就对付过去了。球本来还要究余党同谋，可死无对证他也没办法。”

“没有呀！”曹见他一脸神秘的样“不过当时我就在他家，总觉得这事里面有蹊跷，司隶校尉球都亲自去了。”

“行了行了！别耽误工夫了，师傅那儿还等着你呢！”说着许攸半推半搡笑嘻嘻“大不了我委屈一下，再替你吃一份就是啦！”

和咱们钧儿是好样的，既知礼仪又有学问见识，可不像外院那几个小，晓得什么时务，仗着老的名气整日吆五喝六的，香的丑的狐朋狗友一大堆…”

“樊德云夸奖的倒也有理。”倒是稳坐一旁的老刘宽心思灵，上岔开了话题“孟德当洛北尉很有作为，尤其是造五维持治安，像这样不避权贵连五绶之人都要律用刑，实是循吏作为啊…”曹听了心里纳闷：这话说我是循吏还是酷吏？刘宽名如其人，是了名的宽，据说侍女捧茶了他的朝服，他都先问人家到手没有，自己这样执法，他怎么看得惯？

“嘿！你还别瞧不起人，那袁公路可比他哥哥识货多了。”许攸把嘴一撇“你别看他其貌不扬、大大咧咧的，要知他可是喝了磨刀石上的——有内秀的，像什么《孙》《司》《三略》《六韬》多多少少都懂得儿，也不见得就比你差。”

“丑鬼！你吃什么不净的了？这一嗓跟夜猫似的！怎么不陪你师傅了？”崔钧摸摸，白了他一。

“太客了。”张温颔首不已“如今你为官，忙的差事也多了。这些蒜的小事算不了什么。”

“嘿！大红脸！你在那儿跟阿瞒嘀咕什么呢？”这一嗓又尖又突然，吓了曹和崔钧一，闪目观瞧却是许攸一步三摇乐呵呵来了。两人这才长一气，可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却被打断了。

曹已经不到意外了，这些年来朝廷的一丁琐事只要寻觅源，多多少少都能见到些王甫的影，这个老阉人说来也是富贵一门、荣及孙了，却还是贪得无厌不肯收手。

“本初和公路在前面呢！伯、文他们恐怕来不了，不瞒你说，我一会儿也有事，今儿原说好了要陪桥公去走走，他家里了事，我们几个陪他解解闷。你不介意吧？”

他这席话没说完，坐在他旁边外号“不开”的许相生怕这“笑面虎”说袁家什么话来，一个劲儿扯他的衣袖。

“可怕？”他不明白崔钧为什么突然冒这么一个刺儿的字“有什么事儿值得害怕？”

崔钧早就品这几位大人的谈话不怎么自然。刘宽是忠厚长者、张温是练能臣，与樊陵、许相本不是一路人，却都与崔烈相，今天是偶然坐到一起的，四人话不投机生往一块儿拢。他寻了个空，忙拉着曹了客堂。“我的天呀！一大早就把我叫来讲大理。刘宽这慢老几句话翻来覆去说了一个多时辰，我都站木了…哥几个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