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文武相较，哪个更重要呢？”

“你连哭都会找地方呀！这吊唁的席上落泪，知情的明白你是哭家事，不知的还以为你哭的是胡广呢！”

“伯求兄！是你吗？”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个衣着朴素、形容猥琐的家丁，竟然是那个当年英俊洒脱、才气众、受人敬仰的何颙。他因闯失败负罪而逃，得曹相助逃离京师，才五年容貌改变会有这么大。当初的桀骜英气全然不见，变得如此沧桑愁苦，方三十岁鬓角已经有不少白发了。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当了袁府的家丁呢？

“所以我最近在研习兵法，以备不时之需。”

“哭谁不是哭？好歹他也是位列公台、荣加太傅的人。”

袁绍来至近前翻上，又拱手：“今日还另有他事，暂且别过，孟德改日有空一定来舍下盘桓。”说罢打要走。

“你怎么会识得我这把剑？”

曹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家丁。只见他形容憔悴、面枯黄，但神中一特别的气质。这觉似曾相识…那是在五年前一个漆黑的夜晚。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说话也不那么客了。他们从兵法聊到西北的战事，从游猎骑术谈到朝中好武之人，从家族琐事说到世态炎凉。一个本宦竖遗丑遭人冷，一个乃侯门孤饱受欺凌，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彼此间皆有了儿相见恨晚的觉，后来脆以兄弟相称了。

“所以武者亦文，所为守业，这样息兵事也可治理民政、宣扬教化。所以武者修文至关重要，上系国之安危，下关之荣辱。反之文人也应通武事。”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论戛然而止，至于通武的用他却绝不提了。

“哦？”曹对他真有儿知己的觉了，他已经于兵法一谙熟于心了。但与袁绍不同，他当年学兵法为的是淘气打群架，现在再读不过是图个消遣罢了。

“荣加太傅？论才不及桥玄，论名望不及我祖父，论人品更跟陈蕃差之千里！他这个太傅说着都牙碜。”经刚才的一番说笑，袁绍的语气亲近了不少“孟德，有时我在想，世风之下官员明哲保，现在的士大夫以何为要呢？”

“听本初一论受益匪浅。”曹原本只是觉得袁绍风度潇洒，这会儿才意识到此人见识非凡，补充“援弃学随军、班超投笔从戎，皆成一代俊杰！”

“此话怎讲？”

袁绍见他俩相识，赶忙下：“二位切莫多言，这里耳目众多，万一被人认就麻烦啦！你们随我来。”说着把缰绳拉过，若无其事背手便走。何颙低牵，小心翼翼地跟着。曹这会儿才明白，原来袁绍早知他是谁，故意将他改扮家丁掩人耳目。想至此也顾不得自己的匹小厮了，随着他们走下去。

爹爹要是活着他敢这么作践人吗？”曹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动情：他没爹我没娘，都是一样的苦。又望了一坐在上面的袁术，那袁术天生面黄肌瘦，又长着一副容长脸，细眉、塌鼻、尖嘴、猴腮，虽然服穿与袁基、袁绍一样，却一儿名门之后的风度也没有，坐在那儿嬉戏说笑，叫人看着不喜。同是一家人竟有这样的天渊之别。料他们是叔伯兄弟，也不好说什么亲疏远近的话，脆笑了起来：“本初呀本初！人都说你机灵，我今儿才看所言非虚。”

曹听他如数家珍地列举着云台二十八将的事迹，心里已经叹服：这人如此通本朝名将史事，莫非有意效力疆场？

“愚兄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你啊…”何颙叹了一声。

意想不到的事情现了，为袁绍牵的家丁竟然了话！自古没有主家与客人谈话仆人一旁嘴的理，更何况他竟还直呼主人的表字。曹愣住了，袁绍也是一惊。只见那家丁伸手一把抓住了曹的佩剑：“青釭剑…青釭剑…”

藏匿逃犯有罪，而藏匿何颙这等被朝廷

“贤弟啊，”那人颤颤巍巍“你不认得愚兄了吗？”

袁绍放下筷：“我朝自光武帝中兴以来经籍盛极，虽武人也多近儒术。仅论云台众将：邓禹善诵《诗经》，受业长安；寇恂修乡学，教授《左氏秋》；大树将军冯异通《左传》《孙》；胶东侯贾复熟读《尚书》；耿弇知《老》之；祭遵乞资学经、投壶为乐；李忠好礼易俗；刘隆游学长安…”

“本初，且慢！”

“这个…”曹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太奥了，即便自己再闲也不会去想，随“事君以忠，待民以仁。”

“嗐！”袁绍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我才不哭他呢！”

“小弟愚钝，本初兄有何见解呢？”

他们俩边说边走，就迈了胡府的大门，只见外面车龙，大大小小的官员各自散去。他二人的家丁小厮皆在远，在拥挤的人群里堵了半天才寻到为袁绍牵的家人。

等宴席已毕，袁绍也不愿去寻袁基他们，拉着曹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孟德老弟见识非凡！人不可貌相呀！日后请常到我家里来聊聊，我那里常有几位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