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

段明玉告一声罪，四下张望一番，便急急走去，张颢如今寄人篱下，可谓是小心，本来不想随便殿，可他本是南人，不耐北方严寒，今日朝见天。又不能穿着重裘，那殿角下回风阵阵，才一会儿功夫就得人彻骨生寒。今日除禁中后，四尽皆开放的，殿稍避风也不算失礼，何况这长殿本非平素办公的重要所在。张颢便踱殿去。

张颢站在原地，仔细端详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心中不免惊疑，恰见一个小内侍手执拂尘自旁经过，张颢急忙唤住他：“这位中官，请恕本官拙，不知墙上这幅画儿，是哪位名家手笔？。

那小内侍的意洋洋：“是啊，徐将军信上说对陛下，他正千方百计说服杨行密，让他起兵伐唐，大军一离所在，便立即改旗易帜，率数万大军来降。咱们陛下也说了，徐温将军若是成功，我大唐取江淮则不费灰之力，到那时徐温将军便是一统江南的第一大功臣，陛下说把这幅画儿悬挂起来。仿效一一一一唔一一什么烟阁来着…”

“无妨，下官在此，也正好醒醒酒儿。啊，国公爷，咱们早些赶回去吧。万一陛下请酒，下官却不在场，未免失礼，来来，请…

走大殿之后，殿里面只有两个负责洒扫的小内侍，见了他也不识他份，只是行礼唤声大人。张颢便在殿中站定，候了一阵不见段明玉小解回来，闲极无聊便在殿中闲逛。屏风一角的墙上悬挂的有些字画，张颢也是个好诗词的，不知这宋中有什么孤本绝本，一时兴起，便走过去细细端详起来。

“这个这个，是的，曾经，很有名。”天气寒冷，可是张颢却惊一冷汗，酒意也醒了七八分，他不敢在殿中多停留，急急走殿去，在廊下相候，又过片刻。段明玉匆匆走来，一见他便笑：“本官到底未经历练，才只喝了几杯，竟然有些腹泻，劳张大人在此久候，失礼，失礼。”

“对，正是凌烟阁”那小内侍拍手笑：“对对对，正是凌烟阁，大人也听说过么，这凌烟阁在哪儿，很有名么？”

那小内侍往墙上了一，晒笑：“这位大人看岔了，这副画儿，不是什么名家手笔，画中此人，乃是江淮节度使杨行密麾下第一大将徐温将军的自画像，徐将军看天命所归，有意投我大唐，所以遣心腹持密信和画像来见陛下，以此为信。”

墙上悬挂的都是些古今字画，张颢全都逐一欣赏了。看到绝妙的书法，手指还不觉抬起，临摹动作，一面墙的字画即将阅尽，他忽地发现墙角一幅画是副人肖像，看那手笔画风，倒不像什么名家之作，似乎仅仅是一副肖像罢了。

张颢被这个消息吓得变了脸，吃惊：“这，这是江南徐温，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