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无意说了心底话，阖上双目，沉默不语。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罗云翦反而镇定下来，淡淡说：“请相爷指教。”

睿绎真正有了笑意：“有了娘娘这句话，我今天也不冤。”

殷荣看着他，摇笑：“毫无威胁的嫔妃？我可听说，这次战归，延平郡王的旧都说是将军延误战机才致郡王重伤，玉嫔娘娘在中又阻挠皇后为三殿下预备的婚事。这样的事接二连三，将军莫非认为，皇后凤仪天下多年，真有了包容天下的雅量。”

罗云翦自然知，充媛，兰媛都是失的嫔妃，而她们各自的兄长，今日在击鞠场为了一副镶嵌宝石的鞍鞯而斗富。他自然不屑他们的作为，可话中被提及妹妹，他顿时到有些不对劲，谨慎地应答：“下官没有家族蒙荫，岂能和他们相比。”

“睡吧。”她声说。

罗云翦抱拳行礼：“相爷。”又因为他这话中的意思而提起警觉“是三殿下的事？”

“是的。”虞沉默了片刻，回答。

“还以为了这等大事，将军会夜不成眠。”殷荣踩着夜前来。

睿绎的脑有发沉，浑浑噩噩，脑中唯一一丝清明被隐约一脉幽香所缠绕，让他沉沉浮浮，不知所终。

睿绎抿了抿嘴，脸上的线条骤然放松了下来：“娘娘与我想看的，都是同一结局吗？”

罗云翦慢慢坐下，僵直着一动不动。

殷荣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说：“三殿下坠受伤，陛下震怒，一力促彻查，我也是刚才得知，三殿下的，原是玉嫔娘娘的。”

殷荣呵呵一笑，他的相貌本就生得有些生，一笑之下，又显得更加鹜。罗云翦一抬手，请他帐。

罗云翦心一颤：“什么？”话音才落已发觉失态，可这时已经掩饰不了，他急问：“此事当真？可有什么凭证？”

罗云翦也不例外。为新封的云麾将军，他的营帐离御营并不远，一天下来，异常的动静都看在里，可惜外臣终究不便去探听后动静。等听到三皇的消息，他松了气，还好，不是他的妹妹。

殷荣又：“后家执掌权柄多年，手段跋扈，将军征时也领教了不少。玉嫔娘娘贵，可比不上将军，中这些明枪暗箭，不知能躲过几回。”

“她喊我一声义父，我自然不能不她，”殷荣一脸和蔼地说“看来将军的消息还不灵通。”

“太仆寺少卿，主事，有二人皆是宣王举荐，有一人沧州赵氏，”殷荣眯起，沉沉一笑“将军还需要什么凭证？”

听他第二次提及妹妹，罗云翦动了一下，说：“她太年轻，不通世事…有些事，还需要相爷提。”

罗云翦霍然起，面铁青：“后家已经是位极人臣，又有储君在位，何必为难一个毫无威胁的嫔妃。”

额上又有冰凉的，他无奈地睁开。虞拿手帕轻轻拭他的额，婉言说：“不要随意糟践自己的，只要有耐心，总能守到能看到结局的那一天。”

夜空满是星辰，散的仿佛无解的棋局，他看了一会儿，正休息，帐前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殷荣看了他一：“将军还有玉嫔娘娘可以依靠。”

殷荣草草看了营帐内的摆设，赞赏：“简洁朴实，一无用的东西都没有，果然和将军的作风很像。”罗云翦陪着微笑了一下。殷荣话锋一转：“充媛，兰媛的兄长今日还为一副鞍鞯而争吵，玉嫔娘娘圣眷正，将军何需如此自苦？”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