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称“婢”虞倒有了一丝不自在：“将取之，必先与之，有什么话就说吧。”绛萼温婉地笑了笑：“去年南国就显了象。欣妃娘娘为此落了不知多少次的泪。里人心难测，本来就看我们基浅薄，现在就更加不当回事了。”见虞不接，她也不急，慢慢地说“前些时间，陛下为了要接您而忧愁，欣妃娘娘就去求了这份差事。任凭外朝怎么吵…娘娘和您是情如妹，不忍你在寺中清苦，接你陪伴旁也不是什么大逆不的事。”

听着听着，虞的神却移到了她的上，绛萼抚了一下脸：“娘娘看我可是有什么不妥？”虞笑着没有——她妥当地无可挑剔，当年的三人，只有她平稳到如今，兴许这才是中安立命的最佳方法，可惜当年她和穆雪都不明白。

虞上车时惊觉里面已经坐了一人，跪拜在角落。虞看了她一：“你是有品级的女官，这么大礼什么。”绛萼笑：“娘娘的成就不可限量，待到日后，娘娘未必稀罕我的大礼。”

欣妃抛这么大一份人情，虞不能故作沉默，说：“娘娘的恩情，我自会记住。”

不等怀因的回答，他站起，从门外取来药蓝，放在床前：“有因必有果，喝了这碗药，就此了断这场因果，日后常怀勉戒之心侍奉佛主。”

怀因拿起药碗，尚有余温，苦涩的香气慢慢弥散，清冷的房间顿时就染上脉脉的一缕苦味。他心中有一丝警意，喝下去，就此了断。等药碗举到下，心里又有一丝不舍：是她亲手所熬。这样的念转过，就不舍得喝下去。

“妇不杀人，杀人不用刀。”

虞颔首：“说的也是。”绛萼笑着又挑了些时鲜的话题谈笑。

她坐在**上许久，不是为了念经，也不是为了念旧，只为了这片刻难得的安宁，直到侍女来报，安宁也化成了她中的叹息。

“你看到的只是现在，不是未来。”方丈气平稳，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既然已经拿起，就要懂得放下，与其日后看着这一刻的好渐渐消逝，不如就此珍重地放回忆。”

绛萼连忙说：“这可不是恩情。四年前我们来到这里，就自以为能扎下来，可委屈波折了真么久，依然是无之萍，闱寂寞，如果能有个伴，以后的路未必就这么难走了。”

从中来接她的不是别人，是欣妃。虞到意外，仔细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除了她，还有谁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怀因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是这样的人。”

欣妃领着一众女款款前来，这一幕让虞疑似又沉回忆中，直到她来到面前：当年面容上略带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五官致，艳若桃李。虞向她行礼，被欣妃微笑着扶起。两人就亲地说了一会儿话，典赞再三促，这才起行。

稠的药汤映他的影，一时竟痴了。

说话还是这么好听，虞淡淡一笑，等待她的下文。绛萼耐心却好，车徐徐前行，她挑起话题，从胭脂谈到衣饰，神态自若。虞打量她：“你倒是兴致好。”绛萼：“不知娘娘的喜好，婢只好胡说一些，讨娘娘的喜。”

虞清晨梳洗后就来到佛堂，亲自上了香，奉上供。侍女们被她屏退，不消片刻，幽的香气已经化成了烟雾，袅袅迷漫佛前，就像是藏迷雾中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