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沉思了片刻，又：“这毒极是霸，幸好是过的，量又微小，调理几日就可以恢复，不过…”他看着虞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不能再碰这毒了，一都不能碰，瞬息就会要命。”

虞将被裹，又酸又麻，思维却格外地清晰，短短一霎就已翻过许多的念。香炉里一脉兰清雅的气息，在夜里尤为分明。她从中嗅隐微的血气，心底那血淋淋的惊悸便再也压不住，冰冷地觉浸四肢。

“娘娘听说过瀛洲这个地方吗？”

堇。”

大概她的声音太轻，他半晌没有回答，黑夜寂静，虞正有些失望地把埋被褥，他说：“娘娘想听什么？”

“是我，娘娘。”怀因平静温和地应声。

怀因笑笑，话声低柔，似乎沉了回忆：“金河之西有个城镇，正好四战之地，夹在南北国之中，极西又有羌族。地势坦，一平川，并无外力依靠，一旦战起，那里就是必争之地，易攻难守，所以历代的城主，向三方贡，换取和平。后来商旅来往频繁，人杂，倒也繁华闹，久而久之，来往的客徒就将这个不染战火的地方称作瀛洲城，我就生在那里。”

“我的故乡就在瀛洲。”怀因说。

虞坐在案几前，神游离，怎么也不敢再望向屏风。怀因写完药方，说：“尸应当尽早理。”虞摇：“先让我想想。”

虞心里骤然一松，顿时觉得踏实起来，纵然房中有一冰冷地尸，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她不去细问他为何还不离去，忐忑地享受这片刻心安——在环伺着对她抱有各目的的人里，总算有这么一个人，不带功利，不问索取。

她已料到今夜无法睡，此刻就觉得分外难捱，黑夜沉沉几将她压垮。

转过，窗刚才被她开了一，透了些月来，朦胧而稀薄，可在这漆黑的夜里也显得柔和而珍贵。虞往外望了一，绡纱上勾勒一个大人影，她惊：“谁？”

虞轻声对着窗说：“大师，和我说说话吧。”

将染血的地方净，再上一炉香，虞松了一气。怀因站在门旁向她施礼：“既然娘娘事已毕，我先告退了。”虞看不见他的脸，想了半晌，只能谢：“今天多亏了大师。”怀因合什作揖，推门走了。

虞哆嗦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今夜发生了太多，已没有什么能让她再到害怕了。

怀因思索了许久，才写下药方，其中还有涂涂改改，似乎很难定案。

这下虞真到惊奇了：“你生在仙山上？”

“什么都好。”

这些她都不便明说，可怀因似乎都明白了，他将屏风移到尸的面前，完全地挡住。可即使如是，虞仍是吓地面惨白，从外厢取来一床被褥，怀因将脸已经发青的尸盖住，这才觉得空气里那森的气味消散了不少。

虞眨了眨：“是东海的仙山吗？”

她有太多的顾及：份不明不白，边再了这档事，别人还正怕揪不到她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