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定一听就心领神会了，蹙眉“皇后娘娘正在休息，不便打扰，我也正要离开，女史，你为我带路吧。”

“回避！”前面有人尖嗓嚷了一声，把她惊醒，猛地一抬，不期然撞一双幽如夜的眸里。

“女史，”睿定笑着瞧她“了什么事？”

心里又是惊又是冷，虞恨恨：在一起也有两年了，不能说是情同妹，可万没想到被利用的一天这么早就到来了。

睿定却突然拦住她，温和地说：“陪我说说话。”说完也不等她答应，就走到一棵桂树下的青石旁。随侍的宦官已经机灵地走远几步，背过，似乎为两人把风。虞看见这情形，心又加速了几分，走到睿定的后几步站定。

晋王睿定带着一个随侍的宦官站在偏殿外，刚才呼回避的正是那个宦官。看虞愣着不动，那宦官眉一竖，就要说什么，被睿定拦住。

睿定看着她，慢慢敛去笑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虞：“记得，还是在南国，殿下为我妹带来了兄长的消息。”睿定眉峰微挑，声音放缓：“那次见你就觉得不是里的人，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我还是一次见到这么藏不住心情的人。这事已经过去近两年了。可今日的你，又让我想起当时的模样了。”

几个人，倒没有人上来查问。直走到前豁然开朗——已来到偏殿前。她一气都未歇地走来，这才松了气。

虞承受不住他中的专注，微微别过脸，说：“婢也记得，当时又惊又慌的。”

不用照镜，她也知自己脸红了，刚才那些忿然气恼消散了大半，心里隐约想到，有再多的不如意，碰上了他，总是一大幸！

“什么，”睿定眸里藏着促狭“怕我吃了你吗，站这么远。”他作势要去拉她，虞忙走上两步，轻轻提醒：“殿下，中最是人多杂的。”

虞本来是满心的为难，看到他的一瞬间，不由地就心里一松，对着他一拜：“殿下，婢今日本来替娘娘来送一样东西，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只带了空匣，怕皇后娘娘责罚，所以赶着离开。”

虞听到“为我带路”这句话，就想起在东明寺时的情形，心里一，看向睿定，恰巧睿定也看了过来，目光稍一碰到，虞脑一片糊涂，心了章法，忙垂下去。

睿定仿佛想起了什么，角的微笑变地温柔起来：“虽然慌，可总叫我事后回想起那个场景。你大概是不知，当时我以为树上开了一朵，这才寻过去的…这之后，又在欣妃娘娘的陪嫁随行中见到你，那次行刺，慌中带着你逃走，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在昏过去时就听见你在哭，脑很沉，却被你的哭声吵地不能安睡，心里想着，醒来后要躲得远远地，省的让你的大嗓门给搅得没有安宁…”

她来不及多想，只求快离开这里，心里盘算着遇到外面接引的女该怎么找个借。低着边走边想，又觉得什么借都有破绽。

虞拿着这个匣，犹如捧着一块烙铁，恨不能将它远远地扔了。举目一顾，就瞧见有个人影向后园竹林走去，材魁梧，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她不用猜也知——那是延平郡王。

晋王是成年皇，不能在中随意走动，虞领着一路走到九华廊，门已近在前，她望了望，转对睿定一拜，这就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