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着一炉香，不是佛前常见的麝香，也不是陛下供的红白檀五妙供，香味清淡，仿若淑兰，虞不打扰他，便在亭外的阑坐下，清风徐徐带香而来，颇有些“薄秋风而香盈十步”的味。

方丈摇不语，领着众僧来到藏宝房，将御赐的宝法放其中。怀因毕竟年少，忍不住又问了方丈一遍，方丈抬起，往墙上看了一，以目示他。

他似有些讶异，目光却温和，远胜那日冷漠淡然。

虞被他直落的目光一扫，显得有些窘，怕他声赶人，她起微微掬礼后便匆匆离开。

方丈轻叹：“以后记得要避讳。”

天澄蓝，仿佛薄瓷上的釉，光亮而明媚，虞抬一望，轻轻叹了气，挑了院中一僻静的角落，无所事事地闲逛。

等看着他走后，采颖才转过，笑着将手中书册递给虞：“昨天的经书，怀因大师又重新誊抄了一卷送给娘娘。”

怀因随他看去，藏宝房内收藏颇丰，是四朝皇帝的御赐堆积而成，墙上寥寥挂着几幅字画，无一不是御笔亲提的墨宝。怀因一幅幅仔细看来，直到最左一副，字迹厚劲苍迥，留名是“怀灏”

到了午时，虞放心不下，到欣妃房前请安，正好碰上两个人走娘娘的房间。瞥到两人的脸，虞不由一怔：这个两个女都上了些年纪，神木然，上穿着最普通的女衣裳，显然没有品级。虞也恰好记得她们，在南国嫁的队伍中，她们年老，且显得毫无用，被编排在女的末等，到了北国后就些院洒扫工作，几乎快被其他人所遗忘。

欣妃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传话的女守在门。虞走到院里仍不住回望，对欣妃的举动到疑惑。穆雪倒好似一都不担心，回房休息去了。

虞坐了一会儿，亭中人觉得动静，抬看了过来，眉宇磊落，正是那日在天王殿前递伞赶人的僧人。

谁知这么巧，第二日虞在院门又看见了他，采颖和他站在门前说了几句，又从他手中接过一包事，方方正正，像是书册。

虞一路了院，又走了几步，才察觉自己毫无目的，又没有去向。

的宣笔。他走大殿时，见方丈眉微皱，心中不解，离齐云殿有些距离了，他才问：“难今日的法事有什么不妥？”

亭偌大，内金原木丹漆，摆着书案，一个僧人低直书。虞还未走近，已觉得有寂静肃穆的气氛。

欣妃温和地拍拍她的手，说：“陛下近日心烦，刚才我又在御驾前失敬，不宜再动静，让我歇一歇就好，我看你们也受了些惊，都下去休息吧。”

这一刻却突兀地现在这里。

欣妃一行回到院中，人们早已收拾好了床榻，铺好被褥。虞扶着欣妃坐到床边，欣妃的脸依然不好，却不肯休息，穆雪命人去请太医，也被她制止。

这一走来到了院左的十步亭，她正打算休息一下，抬一望，亭中已有人在。

他这才明白方丈刚才的“当不得好”是什么义——差冲撞了陛下的名讳。

穆雪劝说：“娘娘，有什么不适还是让太医来看一看，小病若不在意，会耽搁成大病。”

虞看了看闭的窗，日光似乎被拒之门外，只在墙角下留下模糊的影，光线晦暗。她只看了会，默默地转离开——那房里一定有了什么秘密，不与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