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茫然地摇摇。

方才的威士忌在她内完全发挥作用，放松了她绷的神经，她明显变得聒噪，喋喋不休讲了一堆话，不像之前对他视而不见。

房不会欺负她、房不会笑她骂她、房不会对她心怀不轨，房就这样稳稳地立住，沉默不语，像靠山、像结界一样，把其他人与她隔绝开来。

他的吩咐像誓言，脑袋空空的小初只能照著他的话去，下意识相信他会带她远离危险、远离冰冷、远离滂沱大雨…

现在，他还要补充一句，她永远都有让他心脏病发的时候。

“宿醉会很痛苦，别喝。”

＊＊＊--＊＊＊--＊＊＊--＊＊＊

“不会要你赔。”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像被陈年醋浸渍，心好酸。“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

但她亲看到，屋也不回地绝尘而去…原来房也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啊！她大受打击。

她好像变得不太像自己，她的心思跟言语动作搭不太起来，仿佛有个内在的小初，在窥伺外在的小初。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他吼问。

她木然地暍下又呛又辣的醇酒，熔岩般灼的在胃的底扩散，很快便冲向四肢百骸，失温的躯变柔了，突如其来的让她浑发。

也不必让他一再震惊！

他发动车，开大气，抓来所有能用的布料，帮她拭一一脸的渍。

“刚刚那个，可以再给我一杯吗？”她用渴望的神看着他。

“快动作，不然我就自己来。”卫征海替她把温控制在42度，然后去，替她关上门。

他大步跨过去，把她圈怀里。老天！她冻得像冰块。

“这里待不下去了，跟我走。”他当机立断，将原先的来意忘得一二净。

饼去二十年，她见过太多坏人，她对“人”的信任基础都很薄弱，可她信任“房”啊。

她只记得雷声轰隆，突然问天光大亮，然后…屋就飞走了。

卫征海开著车，看一她难得柔顺的模样。托老天爷的福，小初终于又回到他边了。

“我想没有。”她全然荏弱无助。

他看着小初柔化的脸线条，与平常完全不同，心想，也许她需要的

醉了就早上床睡觉，她够折腾了，什么话都等她睡饱后再说。

他用力抓起大背包，彻底搜刮她房里的一切，抱起几个满满的纸箱，把桌上的别针她手里，带著她，顺著楼梯小瀑布冲到楼下，把她推车里。

“别那么小气嘛，一杯就好。”小初像换了个人似的，撒。

他不敢想像，如果他没及时过来，她会被淋成史上第几号夸张的落汤！

她终于开了：“真座椅不能沾，会坏掉，很贵。”

“去洗澡。”他带她到客房，推她浴室。“把衣服换下来，冲个澡，能泡浴包好，这里有浴袍，想办法把你自己。”

卫征海愣了下，她的睛汪汪，清亮得不可思议，但随时又闪过一丝朦胧，好像恍神，她大概是醉了。

那杯威士忌好奇妙，让她全都发，变得好重，所有的情绪都放大一百倍，兴可以变成非常兴，难过可以变成非常难过，生气可以变成非常生气。

不是奢华的设备让她呆了，而是她还没从屋掀飞而去的震惊中完全回神。

“合一下，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冻僵的小初握著别针，车里，接了温燥的空气，开始发抖。

“到那边坐。”他指著餐台。

“把这个喝下去。”回到新川豪寓，卫征海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小初拉到酒柜旁，斟了杯烈给她。“威士忌。”

半晌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放下心，回房去沭浴包衣，然后来到开放式厨房，翻箱倒柜，看看单汉的家有没有能让她果腹的。

过了不久，穿著雪白浴袍的小初走了来，脸上红一片，发还滴著。

一个平时反应超机的小女人，面对天灾，怎会如此迟钝？

小初脚步歪歪斜斜地照，还差从椅上下来。

小初呆呆地站在生平见过最…豪华的浴室。

他调室内的温度，回房拿大浴巾，把她拉怀里，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