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邯对此，也都是心知肚明。一旦拒绝了这个军功薄，只要特科鼓噪一下，整个骊山军的士气都将遭到毁灭的打击。

于是蒯彻拿了此次的必杀技，从怀中拿了一本长款约莫一尺，厚度约莫数百张的表册。

“如此说来，将军便是同意了？”蒯彻又问。

再加上困难的财政无力支撑额的军费开支，即，大秦已经没钱维持军功爵制了。

后世史学家论及大秦锐，为何在统一过后，经历了十数年和平时期后突然腐化下来。有两猜测，一是因为帝国真正的锐没有场，岭南军和长城军都没有场，后来王离场的长城军，实际上是已经被蒙恬之死，国内政变打击都士气崩溃的残。

而今见章邯将主动权教来，蒯彻当然是暗自松了气。

“你的意思是…？”章邯有些吃不准蒯彻的意思。

还有一说法，就是直指秦朝崩溃的财政无力支持额的军费开支。而商鞅变法后的军国制，和和平时期的维稳要求不相适应。帝国旧制面对新环境下，过低的适应能力使得军队变得难以适从。

章邯此次正式愣住了，这谈判，什么时候这般容易了。直愣愣地将问题挑了来，既无激烈争执，也无你来我往锱铢必究。如此一想，还真是叫他有些难以想象。

显然，投靠扶苏的好无疑是很多的。至少，随时可能让整个军队哗变崩溃的军功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

章邯微微一愣神，随后肃然：“你我是秦人，为秦人。坐视国土沦丧，这自然是不该的！”

却见章邯沉默不言。

“军功爵之功赏，还不是田宅婢？”蒯彻停顿一些，补充：“噢，对了。王上已经发布了限制蓄的命令，军功爵中有关婢的赏赐都已经取消，改为钱粮。吾王圣明，国库尽大战，可依旧充盈。黄河一战前后数次大战，肤施、朔方等夺城之战，哪次不是战闭便有赏罚司的派员过去检验。甚至吾王亲自将这功赏发了？”

看完着一些，章邯心中既是放松了下来，又是纠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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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彻却是心中悄然松了气，对阵如此天下赫赫名将。他蒯彻心里要说压力没有，是不可能的。也正是这般，才叫蒯彻决定不能使用常规手段。于是一上来，就直面正题，试图用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有了底气，说话事都是不一样。

同为官秩两千石的官员，蒯彻和章邯的地位是平等的。故而，章邯只是尽了客人的礼节，一拱手，两相见礼，便落座了下来。

所以，大秦的军力才会那般迅速地急剧下降。

“只是这秦陇良田稍缺，军功爵中的田宅，都在九原镇周遭，银川镇周遭，还有河南地，以及长城一线边。这些地方，田地多得是。至于边贸繁荣，致使国库充盈，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到这里，蒯彻心中有些张地看着章邯。

更何况，骊山军的家属还在扶苏手中啊！这些刑徒之所以打仗勇猛，除了发怨气外，就是为了那些在骊山为为婢的亲人，用军功来换取家人的自由，甚至荣华富贵！

了帅帐，蒯彻总算见到了闻名大秦的少府章邯。

故而，翻看着这一大本空白的军功薄，看着扶苏亲笔写下的对士卒言辞激励的文章，以及那个鲜红的，盖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印的末页。

“这是枢密院，赏罚司使用的定制军功薄。此次蒯彻所来，有很大一分原因就是为了将这本安然到少府的手中。你且看，这第一页，有天的亲笔序文，最末，有玉玺大印！这些，只需少府你将全军功臣名册填写上去，枢密院就随时会有派员下来查。查完毕，所有功赏过罚之事都会立刻报批下来！”蒯彻平淡地叙述着这些东西，好似一件寻常事情一般：“至于朝廷的支付能力，你完全不必担心。”

说来，这些钱粮功赏之事并不是章邯擅长的东西。为大将，章邯擅长的是行军用兵之，而非后勤财计之事。这些，都是司欣在着的。若不是司欣不在，章邯也不会自己直面蒯彻，而不避退。

此次，显得底气十足的蒯彻没有废话，客过后，便直接切了正题，：“此次，蒯彻奉天诏令，前来与将军协商剿灭六国余孽之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