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利州卫指挥使一职，新式火枪在打造、招兵买也没停过，就是渗透姚黄十三家的计划也在执行中，陆皓山暗暗：也是时候跟赵余庆摊牌了。

这老小，搞双重标准呢，好在陆皓山也没这方面的心思，看到一行人在千所的门站了很久，连忙招呼众人去休息，还让下人帮忙搬运行李，年二十九现在这里，赵余庆自然准备陪女儿一起过年，这不，大箱小笼的，光是行李就用拉了三辆车之多，用赵余庆的话来说，是拿赵喜吃的东西。

细想一下这个也很好理解，赵氏一族也就是靠茶易发迹，走的还是私茶，这可在大明朝是重罪，一不小心就会惹火烧，这可是随时都会掉脑袋的事，可是赵余庆说他一就是十多年，这么大的压力下没被疯，还发了大财，那胆绝对比普通人大。

“呵呵，这话你骗外人还行，但是这些买卖都是老夫亲手打理，没人比我更清楚，除了收茶叶有风险，可是从四川到乌思藏都司已经畅通无阻，大至紫天关守将、沙儿可万长，小至路上典吏、巡检等都被我们收买，虽说有危险，但是绝对不用养那么多将士，养这么多士兵，那是把银扔无底，贤婿，你就跟我个底，你到底要什么？”

赵余庆盯着陆皓山说：“在江油时老夫就觉得你不务正业，堂堂一个七品县令，是一个文官，却衷练兵，当时你的说法是世中要自保，当时也隐隐透一丝拥兵自重的意思，不过当时老夫没有究，你也没有详细解释，可是现在不同，董剑那样的条件你都肯答应，其志肯定不会小，你对韩文登解释是为了保护茶易。”

听陆皓山说完，赵余庆沉默了一会，突然一脸严肃地说：“贤婿，老夫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什么？”

“岳父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陆皓山心中一动，不过佯装吃惊地说。

在有钱人家里，这“拿”的手笔可不小，女婿喜升卫指挥使一职，赵余庆心情大好之下，逢人就派赏钱，给可不是铜钱。而是沉甸甸的银豆，这一年赵氏一族在茶易中大获其利，赵余庆也手阔绰，让一众下人又多了一份厚赏，令陆皓山哭笑不得的是，自己也收到虎骨酒、鹿鞭之类。

姜还是老的辣的啊，陆皓山本以为赵余庆是来看望女儿的，现在看来，他更想从自己嘴中探知答案，毕竟这件事牵涉太重，本以为这老小一直蒙在鼓里，没想到他一直都是门儿清。

也可以说他是亡命之徒，为了钱，连命都拼上了，不过到了后期发家后，赵余庆成了一个有修养的“亡命之徒”

“圣旨是临过年才颁下来的，要安抚那些阵亡、受伤的士兵，也要接很多工作，一时半刻也没法搬家，再说前任卫指挥使走了，不过他有些家眷还住在卫所哪里。总不能赶他们走吧，岳父大人你也知，那董剑是都指挥使的妹夫，我能赶他吗？这事也不急。我手上有皇上的圣旨，也不怕他耍招。”

“若是安份守己，老夫没话可说，自然是趁现在有能力，尽可能帮你走得更远，若是心里有想法”赵余庆突然一脸正地说：“对儿来说，你是他的全，而对老夫来说，儿是我的全，我们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正所谓之不存将焉附，若是你要造反，老夫少不得也要提刀上阵，替你冲锋陷阵了。”

别人信不过，不过这老小，绝对没有问题。

“程仪？”陆皓山有些不屑地说：“这个董剑手伸得够长的，我不找他麻烦都不错了，再送他银，只怕他受不起。”

赵余庆说：“没错，此事不急，免得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对了，前任上司调任，那程仪可不能少。多留些情面，日后也好走动。”

赵拉着二娘、七娘去参观千所，而陆皓山则是在大堂内陪老丈人说话，不外乎是询问一下路上的情况、彼此最近的状况，陆皓山的地位再一次提升，再加临近过年。赵余庆都是挑一些喜庆的话说，二人相得很洽。

陆皓山没有上回答，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边饶有兴趣地说：“小婿如果是安份守己，岳父大人怎么？小婿若是有想法，岳父大人又将何去何从？”

连造反的话也说了，这老小也算是对自己推心置腹，陆皓山受动，心想这老小虽说好，不过也真有几分担当，换作其它人，估计一听到造反就吓得面青白，可是赵余庆说到后面，面上现一狠辣之，胆识异于常人。

“咦，贤婿，这话怎么说？”

一不小心，九族都要受到牵连。

让你纳妾，儿也不是善妒的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皓山先把下人屏退，没有外人后，这才把在山西的事说来，包括不能动利州卫的利益等等全说了来，反正赵余庆也不是外人，这些事让他知，说不定可以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

“贤婿，你都是利州卫的指挥使了，怎么还住在千所的？”赵余庆突然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