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暂时没看到陆皓山，就在开会前，千夫人在私卫的护送下到了，一听到这个消息，陆皓山自然放下手上工作去迎接，把一众百长扔在大堂里。

换作平日，估计一众人都不太乐意，要是两者还是斗争时，说不定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了，但是今儿不同，一个个都规规矩矩、很有耐心地坐在哪里，没人有一丁不满之。

钱百通、季勇二位百长从李念哪里打听到内幕，李得贵在千所上茅房时无意中听到当时送茶的下人议论撤所的事，近楼台先得月的文冲百长赵峰和百丈关百所的郑仁超是亲家，连忙暗中把这个消息告知郑仁超，而郑仁超又偷偷告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周雄…

看着钱百通那一脸愁苦的脸，季勇担心地说：“好了，老钱，你那百所在蒿溪，地理位置不错，还有看守那些少数民族的责任，不轻易撤的，我的百百所，可有可无，唉，我比你还要怕呢。”

“是啊，希望大人不要对我的百所动手。”

“真…真的”李念结结地说：“周佥事说…说了，现多卫所都只有虚营，没有实员，再说那些屯田大多不属于卫所，你看，现在朝廷都以募兵为主了，这卫所要那么多嘛？反正供养不起，当然，也不是全撤，而是撤掉一分作用不大的，唉，又不知多少人得遭殃了。”

季勇想了想，说：“刚才那姓李的说了，并非全撤，而是撤一份，特地告诉千大人这件事，估计是让千大人选择，让他提供撤所的名单，要不然直接下命令了，这样说来还有商量的余地，就看我们会不会人了。”

“唉，早知一开始就不要和千大人斗气，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对千大人来说，我们就是民啊，那千大人还不得怨恨我啊，哎哟，悔得都青了。”

钱百通是问应该怎么办，而不是应不应该信，大明设立卫所制，也不是一成不变，有需要，中途撤所并不少见，其实不仅是卫所，就是地方的隶属也会有不同的划分、整合，广元本是州，现在都改成县了，再说卫所制的弊端也是有目睹，当年朱重八兴地形容为“不费朝廷的一文钱、一粒米就可以供养百万雄师”的情境早就成了一厢惊愿，军屯的失，让军逃亡成风，剩下的，不是不行就是士气低落。

这也是废话，文冲千所设在四川的门，又守着嘉陵江，这可是一个差，不是自己人那不可能分到这里。

“哪里，我哪儿是重要不错，也有监看少数民族的职责，可是老季，我哪里还驻有一个行都指挥司的军营，职责重叠了，更是可有可无，你在白那可是独一份。”钱百通沮丧地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和新任的千大人搞好关系。

“撤。。撤所。”

于是，文冲千所的十名的百长全都知要“撤所”的事，见面时一个个笑逐颜开，笑成一团，每个人都当没事发生一样，其实一个个都忧心如焚，绞尽脑地想怎么讨好陆皓山。

就在二人在密谋时，此时，房间内抱着翠红正在行人之事的李，那睛突然变得清澈起来，嘴边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突然一翻，把原来坐在自己上的牌压在下，然后发力地起“活”运动来…。

寿宴的事，自然与自己一人无关，有可能是要发，叮嘱众人几句吧，不过季勇还有些不大放心，继续追问：“李先生，那佥事大人给千大人带来什么信？”

崇祯二年大幅撤销驿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由不得钱百通不相信，再说酒后吐真言嘛。

四川因与西蕃接壤，除了设都司，还设立行都司，二者并不于隶属关系，平日没少争权夺利。

季勇说：“算了，此事我们说了不算，还要千拿主意。”

钱百通吓得脸都绿了，不过他还是装着笑脸说：“李军师，言重了吧，这好端端的，撤什么所，您这是吓唬人了吧。”

李念的声音的不大，可是那两个字就像轰雷一样，一下在两人的脑海里轰隆了，撤所？那不是撤自己的饭碗吗？要是没有了百一职，自己怎么办？普通军，没权没势之下，家财被人抢光？

“季兄，你看，此事我们应该怎么办？”当醉意越来越重的李念抱着牌翠红去开房后，钱百通一脸凝重地对季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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