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都是哭穷的，不少人还打退堂鼓，说不当这个里正，张云辉坐在正中，任凭众人怎么说，就是冷着脸，闭不语，他任主簿多年，哪里不知真实的情况，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上有老，下有小，官爷，你今日收了税，明日就来替我们全家收尸吧，都活不下去了。”

…。

“官爷，恤一下，你看，米缸都空了，实在拿不来了啊。”

一听到城门那曝尸三日的例，众人一下寒嘻若禁蝉，这抗命的后果，可大可小，胳膊扭不过大，众人一下没有了侥幸之心，不过一想到那笔大的税务，众人一下又不乐观来。

“就是，往年碰上这差事，大伙辛苦一，起码落个跑钱，可是现在是把人往死里，现在别说跑钱，能顺利收上，那已经是收香了。”

“自过年后，就没吃过一的，哪有钱银啊。”

幸好县令大人有先见之明，想一个官田抵押的法，若不然，不仅收不起税，还成为江油的罪人了，张云辉倒很会人，此事责任重大，自然是陆县令面去理，责任他担，那么风自然由他了。

等众人说了一大通，都静下来的时候，张云辉冷冷地说：“本官也是江油人氏，要是能帮，岂会袖手旁观？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只负责征税，其它的事不着，你们求情只怕求错对象了。”

另一个有些胖胖的里正苦笑着说：“今儿一起床，发现门都推不开了，爬墙来一看，好家伙，门堵着几块大石，这次是大石堵门，下次说不定就从窗里扔来了。”

“什么？夏粮还没有播下就征税？自洪武以来就没过这样的事。”

众人前一亮：虽说张主簿没有同意，不过倒是给众人一个暗示：这事只有找县令大人才用。

反正听山哥的准没错，而事实上，陆皓山也没有说错，那三路征税的队伍都碰上了很大的问题。

“主簿大人”一个年长的乡绅有些苦着脸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乡亲们真的拿不来了，行征的话，江油的百姓，超过一半要倾家产，被迫逃亡，这，这事实在不来啊。”

“主簿大人，你把我撒了吧，这次小老真的没招了。”

“别说一年的税赋，就是半年也不上，再说还要加征辽饷。”

乡绅里正们诉苦连天，一个个纷纷打退堂鼓，没有了乡绅里正们的支持，那些老百姓的反抗更是激烈，最后一吃的都要拿走，这青黄不接的，一旦没了粮，那真是会饿死的，也是死，不也是死，十家有六七家是反抗的，以致征税本不能顺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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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拼了，反正都要饿死。”

“官爷，要是了税，我们全家吃西北风啊。”

“陈二，你要什么，我是你舅，你一来就要征寻了么多税，这不是把乡亲们往死里吗？天上雷公，地上舅公，你想收税，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周大人，尊夫人的娘家在这里，你还是我们大良村的女婿呢，都是自家人，还能坑你不成？不是乡亲们不合，实在是不啊，不信，你找你岳父大人人询问一下便知。”

“主簿大人，我们江油连续三年失收，去年收的粮还不足丰年的六成，除了税赋，又被粮商压价，实在不上啊。”

张主簿到自己颜面无存，就是语气上也变得严厉起来了。

换作以前，县衙一收税，就得到乡绅里正的大力支持，不仅钱力，好酒好伺候着，殷勤周到，然后红包、各跑脚费、火耗粮耗等等，可是说是一个差，但是这次不同了，一下乡，早已闻到风声各乡绅里正一个个愁眉不展，叫苦连天。

“官爷，这夏粮都没有播下，乡亲们现在还是饱一顿，饿一顿的，都快见缸底，哪里有钱粮税啊。”

征税不顺，比张云辉想像中还要困难，三路人征了三天，连一文钱都没征上来，还有一个书办被人推倒在地，摔伤了肩膀，可谓师不利，张云辉大怒，到颜面无存，上把各地的乡绅里正叫来，狠狠地训斥：“你们好大的胆，此次征税，那是皇上的旨意、的政令，关乎辽东战线的安危，关乎大明的存亡，尔等不但不积极协助征收，反而背后煽动百姓抗税，还真以为本官好欺骗不成？县衙的大牢不是摆设、三班衙役也不是摆设，城墙上曝尸的那几个反贼，就是最好的例，你们这是和朝廷作对，有几个脑袋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