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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原本她应该算是极熟悉了,却还是在她往白暮身边走时,顾长生被长案的一角给绊倒,好巧不巧地直接扑进了白暮的怀里。
白暮一时不察便被她扑了个满怀,至于到底是不是一时不察又有谁知道呢!
感受到了怀里的温度,白暮细长而卷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顾长生也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她想,就让她呆得久一点,只久一点,就好。
白暮你知不知道,我想和你喝酒是假,想醉你怀里才是真。
昏黄油灯光下,两人交叠的身影愈发孤峭。
那一夜的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两人再次的拥抱,竟已隔了六年的时光。
良久,白暮才似笑非笑地垂着眸,语气讥诮“顾长生,你闹够了没有?”
他叫她顾长生,是的,她只是顾长生。
顾长生瞬间清醒,猛地推开他,力气之大,甚至都让他后退了几步,而顾长生则是扑在了摆满玉液的长案上。
玉液泼洒一桌,全部染在了她的月袍上。
没有起身,偏过头,她甚至不再看他“够了,你走吧。”
而白暮的手心此时已经濡湿一片,他却只是道“白某告辞。”
不过顷刻,已经人走茶凉,屋子静得连她的呼吸声似乎都能清晰入耳,顾长生手里还握着那个酒杯,指尖已经捏得泛了白。
周身一片狼狈,一片冰凉,她却只是笑。
如此也好,瞎了眼睛、毁了容貌、多了十九道伤疤的我,你不记得也罢。
…
米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日的事她仔细想了想,就是她反应太激烈了而已,不过就是生气他将什么事都瞒着她,其实想想她也有很多事瞒着他不是?
那么,明日便先道歉好了,他应该不会计较吧?
想着想着,米洛的视线便渐渐飘忽了起来,待她终于快要睡着时,便觉得一抹熟悉的幽香在自己的鼻翼间流窜,淡淡地,挥之不去。
睁开眼,眯成一条缝的视线里出现的便是一双墨黑中泛着猩红的瞳眸,她怔住,旋即皱眉,这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过来吓什么人!
顾离就站在她的床榻边,不再是那一身白,而是彻底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