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狂，他觉得这已经死去多年的心再次活了过来，踉跄着脚步便要上前而去，却被一影挡住了去路。

而阁楼上，古画扇依旧轻抚琴弦，指尖跃着，弹奏着一曲离殇之音。

“请皇上随老朽前来吧！”止空大师轻声。

只是午夜梦回那染血的梦境却依旧纠缠着她，挥之不去。

悠扬飘逸的琴音泻而，回在丛林间，却为来人指引了前路。

止空大师一声善哉，轻声：“皇上请随老朽前来，那些前尘往事，老朽在今日便要一一与皇上坦言。”

当年之事，注定让他一辈铭心刻骨。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纯渊帝踉跄的后退一步，眸却的盯着那熟悉的侧脸，喃喃：“大师莫不是在骗我，那不就是——”

一袭素袈裟，依旧和蔼的面庞，赫然是止空大师。

终于再次看到那座阁楼，他来到这里这么久从不曾，也从不敢踏足这里半步，因为这里充斥着让他喜悦却痛不生的记忆。

——

“止空大师？您看，您快看那里！”纯渊帝止不住的惊讶，指着那窗台上的人影说。

继续大步向那里走去，脚步却有些踉跄。

那是个风轻云淡的日，致的阁楼里一袭紫衣女清唱着曲，拨着琴弦，偶尔飞蝶来舞，蜻蜓飞扬。寂静的明月阁一派其乐雅致的景象。

——

其实无论纯渊帝有多么的不愿相信，可这终究是事实。前尘往事的迷烟对于他的牵引有多么重要，与人得知。

而古唯空也来过一次，在被拒之门外后，便没有再来了。后来听初之原轻笑说是被他赶走了，这才笑笑作罢。

阁楼近在前，琴音也如同就在耳边，放望去，那窗台之上，一袭淡紫衣衫的女正垂首拨着琴弦，那惊鸿一瞥却刻骨髓的侧颜，他一辈也不能相忘。

可看着那窗边人影，又着实舍不得离去。

这一日，清风送，古画扇独坐阁楼窗台，弹着曲，等候着初之原的到来，他说今日会来逛逛。

呆了好些日，期间初之原来看望过她许多次，有了她母亲这层关系，二人如今相当熟稔，倒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好友一般。

依旧是野果裹腹，闲来无事便弹弹琴，写写字，作作画，反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闲自在。

这样的日似乎要一直过到尽，紫衣女轻轻拨着院里晒的药材，脑中想着还有哪里的药材已经成熟，她也好再去挖取。还要再些甜糕去给前日的那个小男孩送去，或许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袭素衣袍，脚步急促的纯渊帝正定的走着，忽然被这阵阵琴音引了全心神。那熟悉的曲调从那熟悉的方向传来，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最终，二人缓步向着密林而去。

止空大师轻叹，又：“明月那丫，早便已经死去多年——”

纯渊帝蓦地怔住，看着止空大师的面庞，充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