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兰打量了梁啸片刻。“如果月氏人不肯结盟呢？”

梁啸也不着急。他虽然不像东方朔那样智计百，却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既然敢来借兵，岂能没有一准备。既然弥兰要诉苦，那就让先诉个痛快吧，谈判并不是以谁说得多、说得早为佳，倾听也未尝不是一应对。

该有的心儿一也不少，不等他开借兵，他就诉起了苦。

弥兰迷惑不解。说大夏的事呢，怎么突然扯到大汉和匈了。

“那为什么不和月氏讲和，莫苏耶耶嫁给阿留苏，你们和月氏还战？”

“我想女王会接受的。当初月氏和大宛战不休，我赶到月氏，也曾经劝得女王与大宛结盟，女王还派了五千骑支援大宛，抗击匈人。事实证明，团结起来才有力量。若非如此，匈人此刻只怕已经占据大宛了。”

“月氏在北，大夏在南，如果匈人杀来，月氏首当其冲。如果能拦住匈人，月氏的损失也不小，大夏却可以安然无恙。万一拦不住匈人，那月氏恐怕也所剩无几，无法对大夏造成了什么威胁了。”

“除了月氏，的确没什么阻碍。”弥兰想了想。“你这个建议不错，我和大王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梁啸沉片刻。“这么说来，征讨天竺就是你们唯一的路了。”

弥兰一时无言以对。他夸大大夏的危机，本是想在梁啸开借兵之前埋下伏笔，好让他不至于期望太。可梁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征讨天竺，大夏就只要亡国一条路了？

弥兰。“话虽如此，月氏人愿意结盟吗？”

梁啸下，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把大汉、匈以及乌孙、大宛、月氏、大夏的位置一一标注来。千言万语，不如一图，看到这副示意图，弥兰一下明白了梁啸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

弥兰说了一通，无非是天竺很难打，大夏兵力不足，已经难以为继，归到底一句话，要借兵，恐怕不太可能，最多也只是象征的借一。

弥兰长叹一声：“阿留苏一直在葱岭以东，这里的战事由女王负责。女王似乎不怎么喜莫苏耶耶，和亲之后，他们的攻势反倒更猛了。若非如此，大王也不会将我调到这里来作战。”

面对弥兰的疑问，梁啸不慌不慌。“这么说吧，大夏畏月氏如虎，可是月氏却畏匈如虎，而匈人又畏我大汉如虎。下我大汉国内有些小困难，所以匈人还能息一阵。再过几年，我大汉兵征讨匈，匈人无可逃，唯一的路就是向西。”

“怪不得月氏人如此凶猛，原来也是为了避祸。”

“那就拜托将军了。”梁啸笑眯眯的说：“如果能成功，我保证莫苏耶耶和她的孩将来会有立足之地，衣无忧。只要有我吃的，就不会缺了她的。”

“是的，月氏人兵力雄厚，骑兵又多，我们应付不来。军天竺，也是迫于无奈。”

梁啸有些意外，慨于弥兰的联想能力。不过，他没有破，相比于他告诉弥兰的，弥兰自然更相信他自己分析来的结果。

梁啸也不作声，只是听着，不时的应和一两句。直到弥兰不说话，他才说：“这么说，你们对天竺是攻，对月氏却是防守，而且防守效果也不怎么理想？”

梁啸也笑了。公私两便，弥兰本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谈判的技巧千变万化，但归到底只有一条：威

弥兰看看梁啸，哈哈大笑。

“那就先灭了月氏。”梁啸淡淡的说：“月氏虽，可是南有大夏，北有大宛，他腹背受敌，又能持什么时候？大宛和大夏同源，你们结盟，应该没什么阻碍吧。”

“没错，月氏人也是在避祸。”梁啸拍掉手上的尘土。“我觉得你们与其互相残杀，不如讲和，团结起来，一起和匈人战斗，这样生存的希望也许更大一些。”

弥兰摸着虬结的胡须，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