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霍去病的声音很低，淹没在蹄声中，枚皋听得不太分明，可是从霍去病的神情上，他看一些与他年龄不太相衬的味。他多次听梁啸说起霍去病的天赋，但他本人并不太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就算聪明，又能聪明到哪儿去，居然能让梁啸如此看重。他一直以为梁啸是怜惜霍去病，现在却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恐怕他的光不如梁啸。

枚皋殿，御案上铺着他和戎绘制的河西地图。天和曹时正在讨论关于西羌的用兵问题。

“嚯！好大的气。”天吃惊地挑了挑眉。转看看曹时。曹时也觉得很诧异。卫少儿是平侯府的婢，霍去病是在平侯府生长大的，曹时见过他。现在看他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禁大意外。

天本来还想调侃两句，听说这是梁啸自己练习艺时用过的弓，立刻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得知梁啸代师收徒。教霍去病艺，他原本还有些怀疑。艺和学问一样，都是家传的。在某程度上甚至比学问还要保守，非亲近不传。梁啸能把这样的绝技传给霍去病？

“很好。你用心练习吧，等你的艺和你师兄一样妙。再用我赐的弓不迟。”

枚皋在一旁看着，心里松了一气。他从天的语气中听了些许松动。还有那么一丝歉意。这是好事，如果天一直对梁啸抱有成见，他们的计划是很难成功的。海毕竟是不得已的下策，如果可能，他们还是希望辅佐天，君臣同心。

“枚少孺，你对河西的情况最了解。依你之见，平定河西，当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陛下所赐弓太过劲，臣艺未成，勉使用，只能用蛮力。竹弓虽，却是立规矩。揠苗助长，非智者所为。”

“陛下，臣与枚少孺一起征闽越，对他的能力早有耳闻。”

“东南？

“我不知。”霍去病低声说：“其实陛下对师兄是很看重的。如果师兄一心作战，不关心那么多事就好了。他总是教我说事就像箭，要专心，可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关心那些事？那些事不是有其他的大臣吗？”

——

说话间，枚皋和霍去病赶到天面前。躬行礼。天看了一霍去病背的弓，皱了皱眉。“小。我不是赐了你好弓么，你怎么不用，却背这样的竹弓？”

“哈哈，那时候只是耳闻，这一次要让你亲看看。待你大捷之时，就让他写军书。一定文质彬彬，相得益彰。”

枚皋赶到甘泉，第一时间请见。天惊讶于他的速度，随即召见了他。看到大步星走来的枚皋和霍去病，天前一亮，转对曹时说：“你看，我给你安排的这个军谋不错吧？”

枚皋沉片刻，拱拱手。“陛下，定河西，必先安东南。”

“你觉得应不应该言？”

枚皋笑了。“好消息。陛下赏他使之功，增邑一千二百。”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把师兄赶到长安？”霍去病仰起。“是因为师兄要为山东百姓言吗？”

茂陵的庄园都卖了，怎么能不让人担心。你这次去庐山传诏，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谁告诉你的？”

“我师兄，冠军侯梁伯鸣。”霍去病取下竹弓，惜地抚了抚。“这是他当年练习艺用过的弓，听说是我师傅所赐，现在他把艺和弓一起传给了我。”

曹时笑：“臣也希望早有这一天。”

梁啸的力的确非我能比。枚皋自嘲的笑了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不由自主的起了膛。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梁啸真的把艺传给了霍去病。以此推理，他离开长安的时候没有带上霍去病就显得另有意了。很显然，他这是不想连累霍去病，也不想把霍去病这个天赋过人的少年收为己用。要是换了其他人，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从小教大的，忠诚绝非普通门客可比。

霍去病有超同龄人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