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嘉下了车，快步走相府。虽然随从跟得，也没几步路，可是他依然被淋得浑透。抬手雨的时候，袖挂在了发钗上，发散了下来，披在脸上。

吕嘉再一次被梁啸的跃式思维打败了。正在争谁是风，谁是草呢，怎么突然说到他个人了。“这有什么关系么，见多未必识广。否则的话，商人就是最有见识的人了。”

梁啸平静地看着吕嘉，等他笑得没意思了，才幽幽说：“没错。天下事，本来就是弱，者为尊。人和动的区别，不过在于我们知先礼后兵。”他上下了吕嘉一，又歪了歪嘴，调侃：“吕相，你别忘了，你们的先王也不是南越人。七十年前，你们南越人抵抗秦军比今天可激烈多了。”

严安也尴尬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挽回。

“然后呢？”

“气死我了。”吕嘉大怒，用力撩开发。

吕嘉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吕嘉的

。”

一时间，驿舍中气氛张，如临大敌。

“你就问他一句话：南越是他赵家的。还是越人的。”

“我…”

吕嘉顿时哑无言，脸胀得通红。此时此刻。在梁啸的简单暴面前，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威力。吕嘉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光天化日之下赶到了大街。暴在所有人的面前，无地自容。

梁啸眨眨睛，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很轻狂，笑得很无礼。

梁啸眉心微蹙。他也有些担心吕嘉气急败坏之下不计后果的事来。他思索良久。“你立刻，把我们刚才说的话告诉赵胡。”

——

韩说应了一声，带着十几个郎官去了，冒着大风大雨，护送严安。

“好，说正题。”梁啸扬了扬下。“你在南越看这风，果然是掀房揭屋，鼓狼覆般，可是你可知这风过了岭就弱了七成，到了豫章连一草都不动么？至于长安，不好意思，没过远门的人，本没听说过什么南越的大风。”

吕嘉冷笑：“你是说吕不韦么？据我所知，他恐怕算不上善终，不足为楷模。君侯若是效仿他，可要小心些。”

梁啸又叫来了荼儿，让他赶到越市，找到驺力，集结桓远的旧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又命庞硕等人好战斗准备。

吕嘉不以为然地瞥了严安一。“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南越君臣相知，不会因为这两句挑拨之词而生了嫌隙。君侯，还是说正题吧。”

严安送走了吕嘉，回到屋内，埋怨：“君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要是谈崩了，不仅质无望。你我说不定还有命之忧。”

梁啸坐在窗边，居临下，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街衢。他很好奇，吕嘉会铤而走险，攻击汉使吗？

吕嘉站了起来，放声大笑，满脸的不屑。“说到最后，还是者为尊啊。”

“善不善终的事，谁能说得准？吕不韦擅权，吕相你不擅权？”

梁啸抬起手，打断了吕嘉。“你这句话有两个错误。首先，见多未必识广，但闭目听的人却肯定没什么见识。其二，你不要看不起商人。中原有一位与你同姓的商人曾经到大秦的国相，成就比许多人大多了。”

严安恍然大悟，连忙答应。转而去。梁啸随即又叫来了韩说，让他带上所有的郎官，沿途保护严安，如果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回驿舍求援。

“吕相，足迹没过五岭吧？”

梁啸再次抬手打断了吕嘉。“其实，我们也不用绕那么多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风啊草啊，其实都是空话。谁有实力，谁就是风。南越是被秦军征服的，而大秦却是被我汉军征服的，由此推论，你应该知。我汉军的实力绝非我们南越所能抵挡的。你们如果愿意纳质，一个真正的属国，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大军一至。玉石俱焚，到时候就不是纳质，而是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