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是白辛苦呢？”梁啸笑：“我让郭文斌带回来的那些，你们了没有？”

梁啸瞅了老娘一，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清楚老娘的担心有理。在这个时代，能否统治阶级，有没有足够的社会地位，比有没有钱更重要。富而不贵，终究是被人鱼的对象。

梁媌却有些担心。“若是立了这么大的功，还是不能封赏，那岂不是白辛苦了。”

听了梁啸这话，梁媌更担心。“啸儿，你这是封侯无望，准备求田问舍，解甲归田么？”

不用他，或者像李广一般有功不赏，那他还能留在长安吗？”刘陵眨了眨睛，神狡黠。“父王，你难不想将这样的奇才延至府中？”

刘陵红了脸，伏在刘安的肩上，撒地摇晃着刘安的肩膀。“父王，你又取笑女儿。真若如此，那你可是赚着了呢。你想想看，女儿虽然嫁去了，却还在你边，你平白多了一个奇才为你开疆拓土，何乐而不为？难你非要将女儿嫁到长安，数年不得一见，你才甘心？”

梁媌一怔。“李广？”

“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梁啸站了起来，将女儿举起。小平安挥舞着手臂，乐得眉开笑，涎顺着嘴角了下来。梁啸将她抛起在半空中，又伸手接住。小平安更兴了，咯咯的笑声来。

梁媌瞟了梁啸一，脸不太好看。“昨天去哪儿了？刚回来就去野，也不知先回家看看。老的老，小的小，你就这么不上心？”

-

刘安如梦初醒，连连。

“这是应该的。”梁媌满意的了，又有些担心。“阿啸，你…会不会也像李将军一样，有功不能赏？”

刘安抚着胡须，沉片刻，长叹一声：“想倒是想，可是要以我的女儿为代价，未免有些不值啊。”

-

“阿母，夫君回来了。”

“不太好。”梁啸坐在月亮的席上，伸手接过张开双臂扑过来的小月亮，有些手忙脚。“家徒四，连个仆人都没有，吃都只能靠自己去猎。我准备以李当的名义，送一些钱财去，帮他渡日。”

梁啸和李广、卫青夜宿野外，聊了大半宿，就在农家睡去。天亮之后，卫青带着霍去病去中当值，李广回家补觉，他和荼儿绕城而过，直奔茂陵。

梁啸大赧。“阿母，我去看李将军了。大虎没跟你说？”

梁啸诧异地看看老娘，忍不住笑声来。“阿母，封不封侯，那是朝廷的事。有功不能封的人，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不封不封侯，日总得过。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这没什么问题吧？”

梁媌白了梁啸一，嗔：“都去游历了这么大一圈，还是不成。西域再好，能比家乡好？就算在西域为王，也不如在大汉为侯。要去西域你去，我可不去。我这把老骨还想埋在祖坟里呢。”

梁媌脸缓和了些。“李将军境遇如何？”

“傻孩，富贵富贵，贵是富的基。富而不贵，又有什么用？一个里正都能整得你倾家产。没有爵位，就不能免徭役赋税，就算现在有良田百亩，迟早也被人侵占了去。再说了，仅凭这百亩良田，又能养活多少人？现在可不是你我母二人，就不说你刚带回来的曲，家里还有好几要养活呢。”

——

梁啸连连。月亮走了过来，将手炉梁啸的怀中，又接过梁啸的大氅，乖巧得像个小媳妇。梁啸很不好意思。虽然月亮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可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有限，那次同房也是酒醉之后唯一的一次，他还不太习惯把她当作家人。

“阿母，你放心吧，就算不能封侯，赏赐升职总是少不了的。我还没到二十岁就已经是骑都尉了，又是天近臣，还有谁敢欺负我不成？实在不行，我带你们去西域，逍遥快活，没人敢欺负我们。”

梁媌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小平安，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嚼着糕，又用指剜一嚼烂的糕泥，抹在小平安的嘴上。李蓉清、月亮坐在一旁，李蓉清正在活计，月亮却抱着手炉，托着腮，听梁媌讲故事。听到梁啸的脚步声，她连忙站了起来，脸泛起微红。

赶到茂陵时，已是中午。梁啸走家门，便听见东院有嗖嗖的箭羽之声，他探看了一，见帕里斯等人正在习，桓远坐在堂上，一脸师威严，钟离期背着手，站在他后。梁啸窃笑一声，也没去，径直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