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可是梁啸也知枚皋的一片好意。若不是关心他，枚皋本没必要从长安跑到狄来。他送了枚皋两颗大宝石。枚皋虽然已经升了官，现在是文学侍从，又有侍中的加衔，领着千石的俸禄，要养活一家人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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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枚皋顿了顿。“八尺为龙，你那匹大宛比献给天的贡还要好，我觉得可能不是很合适。你最好献与天，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说三四。”

他之前对青海的认识不准确，或者说，有极大的误区。

接受奇的建议，取羌中返回，原本是不得已。可是后来，沿途遇到了不少羌人、小月氏人，又遇到了一些商人之后，他有了新的发现。

梁啸讲起了他的一路见闻。这些本来是他打算亲自向天汇报的，既然枚皋来了，不如先让枚皋看一下，一是互相讨论一下，以免自己钻角尖，二是分枚皋一些功劳。俗话说得好，门靠朋友，天边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肯定不是坏事。

“好。”梁啸迟疑了片刻，答应。

就目前而言，青海可能比草原、河西更适合商贸。一是因为羌人实力分散，大分落都迎商人，愿意给他提供饮、驮，打劫的比较少；二是匈人虽然也想号令羌人，但是受限于实力和祁连山的阻隔，对青海的影响力严重不足。

“阿啸，这是一个机会啊。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向天谏，尽可能抢到使羌中的机会。”

“你明白了，我就没有白跑这一趟。因为淮南翁主，你已经得罪了严助和田蚡。回京之后，你要慎言慎行，不要再自找麻烦。千里的事，主动和天解释清楚吧，不要等他来问你。你我年少，犯错在所难免，天不会太计较。可若是有心隐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梁啸给枚皋看的是青海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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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很意外，他知这些东西会受迎，却没想到这么受迎。两块宝石就能让枚皋起腰杆？这么说，郭家父可是赚住了。他想到那些还埋在祁连山的珠宝，不禁笑了起来。

相比之下，李广也没错，可是他和韩安国相比，的确在政治上有些弱智。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也许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只当自己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如此一来，不仅他的努力将付之东，汉匈之战也将走上历史老路，倾全国之力，付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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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孺，赶走匈人，打通河西走廊，宝石、玉何足哉。”

梁啸挑起了眉，心情变得非常恶劣。怎么自己辛辛苦苦的战斗了两年，回到大汉，首先要面对的不是封赏，却是一大堆问题？大宛不能骑，那大宛公主怎么办，我让她怀了我的，岂不是死罪一条？

枚皋把玩着宝石。“怎么，你也想劝陛下兵？”

梁啸哈哈大笑。和枚皋说话就是这么投契，他只要一意思，枚皋就明白了，而且欣然响应。

见梁啸心情不佳，枚皋同情地拍拍梁啸的肩膀。“阿啸，为臣不易啊。”

枚皋很愉快的接受了。他告诉梁啸，如今西域来的宝石玉在长安非常受迎，权贵之家趋之若骛，像他这样的穷酸，本买不起。这两颗宝石让他终于有实力在众人面前起腰杆了。

步已经是难能可贵。韩安国同样如此，抛除个人见识，他能够持自己的观，不随意附和天击匈人心思，也算是尽了本份。

就和西域一样，这是一个窗期，稍纵即逝。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不能及时控制河西走廊，那他在西域争取来的机会也将化为泡影。匈人迟早会击溃东方朔、李当等人，彻底控制西域。

听完梁啸的讲解，枚皋立刻明白了梁啸的意思，他神灼灼，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是的。”梁啸示意希娅关上门，铺开一张地图。枚皋和梁啸一起使的时候，梁啸就帮他设计过车，让戎描绘了大量的匈地图。他能够升任文学侍从，又加了侍中衔，与那些地图分不开。现在看到梁啸又拿一副地图，立刻将宝石揣怀里，伏在案前。

“少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能安全通过青海回到大汉，与这两个因素都有关系。如果能趁此机会，抢先青海，不仅可以得到羌人的帮助，还可以以羌人落为后勤基地，与匈人争夺河西。如果拖得时间太长，让匈人控制了青海，再兵争夺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到了那时候，羌人将成为匈人的附庸，与大汉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