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李恒追问，转走了。

李恒看着李绮节走房门，不由跌足：他还以为妹妹整天无所事事，要么待在家中绣玩耍，要么门去县城闲逛，要么回乡下李宅清闲，原来妹妹私底下早已经一番大事业了！

李恒明白孟云晖话里的未尽之意，笑：“多谢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这倒是李恒多想了，李绮节本没想过要占杨天佑的便宜。

李绮节波转，看了杨天佑一，：“能有路当然最好。“

杨天佑一挑眉，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五表哥。

李绮节顿时乐了：还讲究的嘛，知以摔杯为号。

她回到自己房间，将文书地契收好，下楼把杨天佑和李恒叫到一，：“李家嫡支那边，说来说去，分成四派。一派是族老，固执守旧，不会动摇。一派是利益熏心的贪婪之人，想抢回滩涂的二十亩地。一派是年轻气盛的矮辈弟，被人一煽动，就抄起家伙跟着族老走。剩下的，不过一帮乌合之众，喜凑闹，想趁机浑摸鱼，不是杨家还是金家，他们都敢打上门。“

李绮节瞟了大哥一，接着：“年轻弟给杨天保，李家嫡支有他好的同窗，等他明天回县里，让他一个接一个去说服他们。“

契书上除了几名保人的签字，最醒目的，是相公的私印，上面罗列了许多条款，大致的意思，是相公的货栈每盈利一文钱，李绮节能十中取三。

李恒把契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你什么时候和相公合伙生意了？我怎么不晓得？“

可怜李恒仍然一雾，呆愣半天，才吐一句：“等等，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几派人来着？“

李恒目瞪呆，傻愣愣站了半天，喃喃：“怪不得你总往家跑，鼓捣什么新鲜玩意儿，就派人送给相公…怪不得娘明明是长辈，却认你师傅，怪不得家逢年过节就往咱们家送礼送吃的，比亲戚家的礼要丰厚得多，相公还总在阿爷面前夸你…“

“也不是真的要全放弃。“杨天佑想了想，补充：“听说族老中的一位八公爷有些惧内，或许可以从他家的老太太那边想法。“

李绮节一指在李恒脑壳上：“历来两族相斗，官府都不敢的，了哪边都不讨好，乡里人也不乐意让官府指手画脚。被人砸破铁锅是丢面，找官府施压，更加抬不起。“

李绮节嘻嘻一笑：“无可奉告。反正都存在钱庄里，稳当得很！“

到夜里时，从乡间赶回县城的李乙带着一个消息门：李家嫡支已经商量好，第二天傍晚约齐几十人，以摔杯为号，去砸杨家祖宅的铁锅。

李恒在一旁：“既然知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可以去告诉杨家人，杨表叔是县太爷，派几个差役皂隶，拿了枷锁往杨家大门前一站，谁敢冲去？“

没人回答他，房里空的，只剩他一个人。

李绮节走契书：“你晓得话，阿爷就晓得了，阿爷晓得了，我还能继续和相公合作吗？“

等李绮节和杨天佑从衙门归家，李恒一把将李绮节拉到房里：“三娘，买地的银两，少说也得一百几十两，那么多钱，你从哪里借来的？还有，杨天佑那小是不是在哄骗你？“

好相与的，大表哥平日里得多留意他的举动，三娘心实，我怕…“

“至于那几个族老…“李绮节笑了笑“直接放弃。他们家那些族人，各有各的私心，只专心对付其中几派就够了。“

李恒还在云里雾里，杨天佑已经看李绮节的打算，皱眉：“二十亩田地，用来引诱贪心的族叔一辈和那些想浑摸鱼的人，剩下两派人怎么解决？“

他话说到一半，似是顾忌着什么，忽然又顿住，没再接着往下说。

他一连说了一大堆的怪不得，然后猛然一抬，几步跑到门前，警惕地看看门外四周，又跑回到李绮节边，贼似的，压低声：“你老实跟哥哥说，私房钱攒多少了？“

当下商议好对策，各自分行动。

看来，孟表弟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杨天佑本不可能诓骗到三娘，说不定三娘还能从那个吝啬鬼手里占到便宜。

说不定，杨家嫡支族老就是想杨县令亲自山？

族老如果真的是冲着杨县令去的，那金银财宝本不可能让他们动心。

李恒看一李绮节，再看一杨天佑，挠挠脑袋：“什么几派人？“

李绮节掏一份契书，递给李恒看：“那是我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