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老吴用了一个多钟磨蹭到张茂家的时候，那全都是汗，跟刚从缸里捞来似得，可却发现张茂家的院门是锁住的，门里还夹着一些被风起来的枯草，看样很多天都没打开过了。

老吴从宿舍来之后，双还有发飘，依着墙走的缓慢，虽然能走却没了方向，不知自己能去哪。脑里多转了一个圈后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天黑之后才来的蒋楠，现在说不定还在张茂家，就是她那看看，顺便瞧瞧她到底在忙活什么。

老吴赶躲开没敢继续看，转睛看着周围，确定没有人经过后，才有些张的想到难是那娘们在洗澡？还让他给赶上了？顿时激动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心里想着反正她又不知，这才又一次趴回到门边，透过门又看到迹，慢慢的转着方向，朝侧边看过去。本以为能看到让他脸红脖的东西画面，可等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脸都白了，院里的确有人，但不是在洗澡，而是个穿红衣婚袍的女在洗她那长发，这个女人不是蒋楠，但看到她的侧脸发现不比蒋楠差多少，而且她的模样让老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瞎郎中讲故事中的一个人，就是那王寡妇王芝。

让他说的老吴心里也，躺着快一个多月，始终就围着炕边转悠都没过门。想到瞎郎中描述的闹景象，不由得心里激动想去凑闹，可上还是虚的，虽然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据瞎郎中说他是伤了元气，得大补个一百天。老吴始终就没把大补和一百天之间的理想清楚，这时候又开始觉得瞎郎中这个破郎中是来坑他钱的，趁人不注意还自己偷偷的穿衣服跑去了。

陈年旧事。老吴曾问他县里有什么动静，瞎郎中则说啥动静也没有，还是平常的模样，尤其是得到那通缉令上的小伙计和吴半仙都被抓了之后，店铺全都开张营业了。而且县里钱又拉了一条电线来，到晚上七八钟那个闹，别提多有意思了。

可就当老吴刚要离开，忽然听到院里有动静，不由的就张起来。院中有一阵阵的声，就像他们哥几个用井在院里冲凉的时候，那一桶从上浇下来洒在地上哗啦一阵响，老吴因为想到这个就更加张了，还不自觉的咽了唾沫，扒着门朝院里张望，可门太窄看不到什么东西，只是隐约的觉得地上有一滩还在扩散的迹。

老吴觉得有奇怪，因为蒋楠说她自己白天是在张茂家住的，那为什么这人门都没开过，莫不是天天都翻墙？早都被人看到了，何必闹这幺蛾？左思右想之后老吴认为蒋楠应该没在张茂的家，她是躲在什么地里，跟那耗似得，关键这地在哪，是哪条地老吴可不知，侧靠在门上抬瞅着天，叹了气就打算回去等蒋楠晚上来了再问她。

老吴想到这不由的倒一凉气，但见洗发的女人忽然停住了动作，松开手任由漉漉的发散落在猩红的婚袍上，忽然就把脸转向老吴，那白的小脸上少了一只睛，像是个黑的，还有一血迹慢慢的淌来，当那血到嘴角的时候，忽然有一只纤细的小手搭在战战兢兢的老吴肩膀上，吓的他失声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