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婈的指责原本就属于无中生有，王夫人由着周婈闹起来也是因为张晴之前没顾忌她的面直接坐下了，但说起来，是程夫人叫张晴坐的，张晴听长辈的话，并没有错。

“行了，”好不容易将那粥咽下去的程夫人终于发了话“一大早上就乌烟瘴气的，”她怒声说，将手中的汤匙摔印彩蓝瓷的粥碗中，发一声清脆的“叮”的声音“不吃了，赶叫人收拾下去吧！”

周婈一把甩开周娢的手，抬手指着张晴的鼻大声：“她一个当媳妇的人这样不懂规矩，难还不许我告诉她叫她知不成？”

之前的话说得倒还像样，只是这最后一句，便是实打实的指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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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晴漫然抬，看着周婈淡声说：“看来五妹的规矩礼仪比我知的多，那五妹你倒是教教我，咱们宁国公府的规矩有哪里与别不同。”

被她如此一问，张晴忽然笑了来“五妹既然知‘长幼尊卑’的话，还敢当着祖母的面指着你嫂我的鼻来教训我？你这规矩…”说着摇，一脸的惋惜。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边坐着吃饭的程夫人却将她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话音一落程夫人刚喝中的粥就差了来。

王夫人脸顿时尴尬到极，继续说什么也不是，闭嘴也不是。

“孙媳妇，”程夫人起对张晴温声：“陪祖母去走走。”

张晴仍旧淡然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温婉得“夫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钟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说开了才知谁的话在礼。就像您似的，现在也不是照样同我这个孩在计较么？”

十岁的周婈是孩，那么十三岁的张晴就不是孩了么？而且张晴同周婈计较，多是嫂和小姑之间有了角；可王夫人同张晴之间可是差着辈分呢，长辈同小辈计较，这话说去，怎么都不好听了。

这火气明显是对她发放的！王夫人满心郁卒，却不敢分毫，只得转恭恭敬敬的对程夫人福应是，之后带着下仆收拾。寻了个空儿给两个女儿递了，叫她两个别再添。

此时见张晴在言语上占了上锋，王夫人便像刚发现这边起了争端似的，急忙赶过来，抬手照着周婈的肩臂拍了一下，又将她推到一旁，嗔怪：“你这孩，心疼你娘也不分什么时候。”之后转向张晴，满脸堆笑的说：“儿媳妇你别听你五妹说，她自小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什么话儿都藏不住，她又是你妹妹，你同她一个孩计较什么？”

若是没有程夫人在场，她大可以用长辈的分好好叫这小丫尝尝她的厉害。可是现在，她不敢。

“我说你呢！”周婈的火气渐盛“你别同我扯‘别’不‘别’的话，我只问你，娘还没坐呢，你凭什么腆着脸坐下？你还懂不懂得长幼尊卑？”

她害怕她折腾张晴，转回程夫人会以千倍万倍的折磨加诸到她上，替张晴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