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柳等人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为什么锦瑟会忽然往外跑，不知为什么郡主会忽然生气。

她们忽而看看张晴，忽而看看锦瑟，却没一个上前来劝说，也不知从何劝起。

“我方才的话没说完，”张晴说：“太后说我可以带两个人，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就跟我若是愿意留在中，就还留在中。”

家人送她为的就是希望她能有息，日后上了年纪能当上品级一些的女官。

柳影和柳梦也跟着兴，但是兴过后，她两个又都有些酸怀。

“郡主，”柳影上前一步提起裙摆跪到张晴面前“郡主能家去，婢很是为郡主兴。但是这一年多来婢在郡主边伺候，对郡主也有了主仆之情，听到郡主要去，婢是即兴又伤心。”

“锦瑟姑姑！”张晴忽然冷声唤，待锦瑟混僵的站在当地，张晴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顿的：“在这里，行差踏错半步，便会万劫不复。相信这一姑姑比我清楚一百倍！所以，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什么事该不该，姑姑也应该明明白白。”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她去留恋、值得她去。

这次不待柳影说话，柳梦便率先急迫的说：“婢愿意跟着郡主，婢在郡主边侍候惯了，婢喜郡主，再不想去侍候旁人了。”

张晴“自然，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勉你们。”说着命二柳起。

她不能再由着锦瑟胡来了，在她即将的关键时刻，她不能让锦瑟毁了她也毁了锦瑟自己。所以，她必须将锦瑟震醒，使她不能到太后面前胡说八。

锦瑟原本直的脊背，在听到张晴这番话之后，渐渐佝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她慢慢的，一一的挪动脚步，最后颓然的坐到了旁边的椅上。

太后虽然有旨，但是她也不想勉别人。

二柳的年纪都还不大，再在里侍候几年，说不定能得到更大的晋升，从而更加有脸面和地位。若是跟着她，成亲嫁人以及嫁妆之类的都不用愁，但是这面与地位，却是远不及在里的。

柳梦见状也上前跪在她旁边，她说什么柳梦都跟着。

如果她跟了郡主，不知要怎么同家里人代。

柳影却有些迟疑，她的想法和张晴差不多。

她都吓醒了呢！

妙香笑过了之后就搭搭的哭“婢…小…”之后又边抹着泪边傻呵呵的笑“婢兴死了都！”

现在终于可以了，她终于可以向莺语差了。

哥哥来信时经常告诉她，阿娘每每同乡邻们说起她，都会十分自豪的告诉人家她在里当女官呢！

煞白的脸，满脸的悲哀与绝望。

直到此时她才醒过神儿，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提脚就往外冲。

自打张晴门说她可以的消息后，锦瑟便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可思议。

“郡主能不能容婢再想一想？”她迟疑了一刻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