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走了那么久，他们的身上，也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昔日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今日，打扮很朴素，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手上，也没过去的珠光宝气，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只玉手镯。

言楚的爸爸，亦不同了。看得出，对客人对生意的重视，不再像以前那般，讨好谄媚。

要是言楚看到，应该会感到欣慰吧——乔汐想。

送上蛋糕，又对客人问好过后，言楚的爸爸妈妈便退出宴厅了。乔汐借故说要上厕所，暂时离开一下。然后，跟了出去。

就在宴厅的大门口，乔汐看到言楚的爸爸妈妈正在对两个迎宾，吩咐一些细节，力求给客人更完美的待遇。

似乎感到有人在看着，言楚妈妈转了个身，看到乔汐的一瞬，是惊讶，随即，平和地笑了。

“乔汐。”言楚爸妈都走了过来。言楚妈妈说：“你变美了，比以前更美，更温柔。”

这种话，乔汐从没想过，会从言楚妈妈口中说出。但是，现在听着，却尤其心酸。他们年纪已大，原本，就是老来得子，已经不可能再有第二胎了。

没了言楚，只剩下白了发鬓的他们。

乔汐不由叹息：“你们…近来过得还好吗？”

“好，挺好的。我们天天都吃斋菜，念佛经，只求楚儿下一辈子别生在我们这种人身上。以前，我们认为不管这么做都是为了楚儿好。可现在，返回去一想，才发现，我们正一步步逼死自己的儿子。佛经上说，种下恶因，结出恶果。可是这恶果，却去了楚儿身上…”

言楚妈妈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忍不住低泣。身旁的言楚爸爸给她递上纸巾。

乔汐看着，其实，很想告诉他们，言楚没死。但是，这话，叫她怎么说？无法说。

乔汐转开话题，问道：“秦岚呢？她…没有照顾你们吗？”

“别说她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自从她被人绑架救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神经兮兮。加上，最近秦氏面临破产，很多债主追上门，我们找都找不着她。”言楚爸爸越说越心寒。

从没想到，在言楚死后不久，秦岚就抛下话，对他们说——她不会为一个死人守活寡！

“真是错了，真是错了…”言楚妈妈捏着佛珠，对乔汐喃喃道：“当初，就不该拆散你和楚儿。要是不拆散你们俩，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子。楚儿那么喜爱你，当初的我们究竟是怎样的狠心，才硬生生的让你们分手。”

惋惜。真的是惋惜。

一念之差，足以让故事走上两个极端的结局。

但，惋惜之余，乔汐并不后悔。

她安慰着道：“伯母，你别这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还是要好好的生活，我现在也挺好的。言楚的话，他一向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怪你们。”

说起言楚的温柔，言楚妈妈亦是笑着点下头——“是啊，楚儿真的很温柔，从小到大脾气都那么好。有时候，我们真希望他能自私一点。”

离开有点久了

，乔汐要回去了。言楚妈妈看她要走，不舍的拍拍她的手背，请求地道：“乔汐，以后有空的话，就多来点儿吧。看着你，就好像看到楚儿一样，怀念。”

“好，以后我肯定会多来。”乔汐答应了。他们肯定不知道，东方鼎言曾经是她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