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后街上，早有一辆不起的车在等待着，桑梓登上车时问那赶车的小厮：“商陆，怎么派了你亲自来，这样的事，随便遣个人来不就行了？”

简兮轻嗤了一声，撇了撇嘴不掩得意之“我连皇的墙都翻过，现在会跟你们一起钻狗？你想的！”

商陆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只说了句“梓儿，如果你在桑家有危险，千万不要撑着，离开那里再和先生从长计议也未尝不可。”

“那我们走吧。”

桑梓见车拐巷之后，并没有往恒通绸缎庄的方向走，便问：“怎么艽爷没把人放在他那里吗？”

倒是蕙心瞪了她一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小要是钻狗，你也别想一个人翻墙，我必会拉着你跟我们一起钻狗。”

商陆踏上台阶，命守在外面的人把门打开，往门里看了一说：“还没有。”

桑梓了上素面紫玉兰的披风，着兜帽，趁着天晚无人，从辛荑院后面的角门了桑府。

桑梓今晚，便是要去跟她讨债的！

用过晚饭不久，简兮去转了一圈，回来有些担心的说：“也不知蕙心在她们的汤里放了多少迷药，一个个睡的死猪一样，好容易才将人全都拖到床上去了。”

那边就再没住过人。

这次商陆没有回答，桑梓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且秦艽不答应，谁都没用。

“当然，小放心就是，保证让明霜她们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打雷都不带醒的。戌时左右我们就门，赶在天亮前回来便可。”

“不我的法，杀他何用？”

商陆是秦艽的长随，才二十，翩翩少年，异于常人的俊朗，一双眸在暗夜里，像是寒光闪烁的星，一青布衣衫净利落，而且只看他赶车的架势和形，便知此人必是有功夫在的。

金嬷嬷因着是死于横祸，桑桓嫌不吉利，何况不过是个才，只让大夫人厚赏了她的家人，然后加派人手帮忙，当天就将金嬷嬷下葬了。

他微微回，轻声笑：“艽爷不放心，非要我亲自来接你，梓儿，你在桑府过的还好吗？”

“也好。”

不等桑梓回答，蕙心已经抢先愤怒的咋呼起来“好？你来住两天试试，这桑府的人，没一个是善茬，刚回府第一天，我们就差被大夫人给害死，好在小心里有算计，不然都被那女人给坑死了。”

商陆应：“没有，她那样的，还不艽爷的门，就在城西一个平日里无人踏足的破庙里。”

“那就把她泼醒。”

桑梓又问蕙心“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不，我的仇恨，不能假手他人，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就是。”

一大盆冷自浇下，穿着寿衣，被绑在上还在沉睡的金嬷嬷忽然就打了个冷颤，茫然的睁开了那双浑浊锐戾的老。

接下来的路程她没再说什么，都是蕙心在和商陆闲聊，一直到了城西那个残破的寺庙门前桑梓才问：“人醒过来了没有？”

商陆应：“是，艽爷不同意，说要杀他随时都可以，但不能你的法。”

桑梓了“只要自家院里不事就行，反正这个地方，晚上也没人会来查我们。”

桑梓想起前两天的事情，又不甘心的问：“赵四的事，艽爷还是不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