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透的兄弟俩跑去看了一回门礼，林烨又想起来回门那日的酒席。反正家里也没有外人，依旧叫了快意楼的厨来也就是了。

徒四怕林烨窝在屋里积了，提议：“去外边遛遛？横竖这会也没人。”

“嘛啊？”林烨被他得想笑。

吐了吐，林灿乖乖地临帖不再说话。

他便拿了一本书靠在窗前的长榻上翻着。

“也不知是怎么了，自己先喝了个烂醉如泥。”徒四十分看不惯霍锦城那副样。

晃晃脑袋坐起来，自己趿拉着一双底鞋去倒了杯茶，坐在圆桌旁细细品着。茶香悠悠，汽袅袅，徒四赶忙凑过去，低声笑：“烨儿，我也渴了呢，今儿喝了不少的酒。”

徒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坐在床边摸了摸林烨的肚——果然，的，鼓鼓的。

姑回门，娘家人是要事先预备了鹅、彩缎等，由兄弟带着送去婆家，顺便接了姑回来的。这东西是早就预备着了，不过林烨对这些规矩是两一抹黑，全仗着林胜经历多的指着。

到了过半晌，兄弟两个百无聊赖，手拉着手在后园里转悠。直到林胜跑着找过来“大爷，姑回门那天的东西都预备得了，您过过？”

“唉…”这是林灿。

“吃山楂来消消？”徒四一边儿替他着，一边儿问。

林烨一拍脑门“把这茬儿给忘了。”

林烨低一瞧，果然的。忙换了过来，又朝着林灿叫：“专心些！”

他还记得上回霍锦城拉着自己去喝酒，看似不经意间，总是要提起的话题。后来薛大傻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自己固然是当时就翻了脸走人，霍锦城可是也没再回去。

又朝着林烨耳朵了气“明儿早上再走。”

林灿小大人儿似的叹息：“不在家，饭都不香了。”

这南安王府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听说那府里霍锦城的妹妹看上了溶，霍锦城又…

“…”林烨侧看看他，又转了回去看着帐“撑着了。”

不过，没过多少日，他便果然有了一次与林烨正大光明在一块儿的机会——金陵爆科举作弊案，他奉命前往金陵查案。宣宁帝钦翰林院编撰林烨随行。

“不多。”徒四手下不停“本来也没几个对着溶酒的，事先预备的酒壶里又装着的乃是兑了的酒。谁承想霍锦城那小说什么都要跟溶拼酒，真拿着自己当回事了。”

林烨摇：“明儿还得当值，后日又要回门，还有多少事情要预备。这几天着实累着我了，上散了架似的。你别我了，要溜达你自己去，我得睡去了。”

徒四晚间鬼鬼祟祟来的时候，就瞧见了林烨四肢张开，直地摊在床上。

徒四大惊，忙扑过去“这是怎么了？”声音虽轻，却是掩不住的焦急。

林烨以为然。

旁边儿一个婆看着他们俩这幅样，忍不住笑：“大爷二爷不知，这女孩儿呢，原就是这样。姑娘家到了岁数，可不就得阁儿么？”

徒四但凡碰上林烨的事情，那都是打起了百倍的神去的。林烨看他脸上还带着些酒后的红，笑问：“你喝了多少？”

林烨扑哧笑了，推了他一下，戏：“光明正大有什么难的？难你竟能什么都不不顾？说到底，我若是被人知了，了不起没了功名。你呢？”

讪讪脸地，到底要了林烨的半盏剩茶去喝了。

“你不去，我还溜达什么？”徒四拉着他手笑“我跟你一块儿去睡。”

“唉…”这是林烨。

至晚饭时，林烨林灿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将碗里的碧粳米饭戳得稀烂，却是谁也吃不下去。

霍锦城不过是异姓郡王的世，如何能跟溶这个现任的王爷相比？更何况溶上有着皇室的血统。要是平日，霍锦城便是再不服气，也不会跟溶明着叫板。

“别说话，多，就不易积了。”

外边半月亮挂在中天，月比不得月圆的时候，看上去却也十分明净。月光透过窗纱照屋，朦胧而又温柔。

“不吃。那玩意儿酸里混着一药味儿，闻着就难受。”

俩人躺在床上，徒四叹：“这样偷偷摸摸的，什么时候能跟烨儿光明正大一同坐卧呢？”

“哥哥，你的书拿倒了。”林灿坐姿笔直，咬着笔儿好心提醒。

知他从小就吃不得苦药，徒四也不再说，专心致志地在林烨肚上先从左往右几圈，再从右往左几圈，如此反复。

徒四笑着摇不语。

对着叹息了一声，兄弟二人化不适为量，狠狠地扫了桌上的六菜一汤。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吃撑了。

林烨嘴角微微动。他要是没猜错，霍锦城那是…看上了自家的？嗯，应该就是从寒梨寺那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