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魏督公有请

当严龙从张嶷那里得知东厂的所作所为之后，除了叹息之外，还是叹息。

“东厂这样子欺上瞒下，大兴冤狱，难dao就不怕皇帝知dao吗？”严龙问张嶷dao。

张嶷dao：“东厂是皇帝刀鞘中的刀，他们所zuo之事，所杀之人，都只不过是在替皇帝zuo，替皇帝杀罢了。”

张嶷毕竟久历官场，而且一直都在锦衣卫这个最接近皇权he心的机构，所以对于一些潜规则还是比严龙了解得通透一些。

“那锦衣卫呢？”严龙问dao。

“锦衣卫与东厂如同皇帝的左右手，皇帝要用他们，于是各给了左右手一柄刀，这柄刀叫权力。”张嶷不假思索地dao：“但皇帝又怕左右手反过来掐死自己，于是又各给左右手tao上一条锁链，这两条锁链就叫相互督察，是以自天启一朝以来，厂卫互相牵制，谁也压不过谁。”

严龙听罢，笑dao：“伯岐（张嶷字伯岐）的这一番话，颇有见地。”

张嶷笑dao：“这几年在锦衣卫呆久了，见的鬼比见的人还多，有gan而发罢了。”

“如此说来，要掌控厂卫只怕是一件极难的事。”严龙叹dao。

张嶷dao：“确实，皇帝对于厂卫控制极严，能担任厂卫督帅之人必然都是皇帝的亲信。以刘侨来说，他chu自锦衣卫世家，祖上几代都曾经zuo为锦衣卫的都指挥使，gen基极厚。教主您若想掌控锦衣卫，需得到多方支持才行。”

“此话怎讲？”严龙问dao。

张嶷dao：“锦衣卫的建制在太祖时就有了，数百年积淀下来，与各bu各衙司的关系错综复杂。就拿朝廷的中枢——内阁来说，与锦衣卫就有着扯不清dao不明的关系。刘侨与首辅叶向高、次辅韩爌chu1得不错，但与内阁其他两位阉党的阁臣亦有来往。如果不是有通天的手段，不是有阁臣的势力罩着，刘侨纵然得到皇上的眷顾，只怕也不能在都指挥使的位置上坐得这么安稳。”

“所以，教主您要入锦衣卫zuo司官的话，内阁与魏忠贤的那一关都是要过的。”张嶷继续dao。

严龙似有心事，沉默了一会，他问张嶷dao：“伯岐，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zuo错了？帮着东厂打击幻魔gong，却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张嶷dao：“教主您多虑了。就算没有幻魔gong，没有郑德的胡luan攀扯，东厂也会借其他理由来兴起这场冤狱的。教主您应多往前看，切勿瞻前顾后，妇人之仁，不然到tou来反会害了更多人。”

严龙听罢，展容笑dao：“可能是最近闷得慌，竟无端端地多了这些无用的愁绪。伯岐，你说得对，我确实多虑了，多谢指教。”说罢，他朝张嶷拱手行了一礼。

张嶷连忙起shen扶住严龙，dao：“教主，切莫这样说，张嶷万万承受不起这指教二字。您是我们的主公，我们这些zuo属下的，自然应当担负起劝谏您的责任。而且也是因为教主您虚怀若谷，张嶷才敢这样劝谏的。”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落座，再谈论起朝中的其他事情。

张嶷dao：“据锦衣卫在go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