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曾几何时，他以伤害她为乐，因为心底那无法排解的痛苦，所以，他用尽了全力在伤害。现在，他不想再伤害她了，可残忍的真相，又近在前，人生就是这么讽刺，从不让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他所能的，只是持，持自己，持他认为必须要的事。

他一直告诉自己，离她远一，离她远一，可事实上，他却一直在不知不觉地朝她靠近。对于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他早已不再那般介怀，所以，怨也好，恨也好，都已淡化了不再那般烈，之所以再次和她分手，也是为了保护她而已，无关以前。

双拳握，他已不下去，当年，当年，只恨当年太无情。

“因为，她想要找到你，亲问问你，为什么当年要抛弃她。”

“我也没抛弃她，是她，是她…”

“那我就可以让我的母亲和妹妹，一辈死得不明不白么？人生，除了情，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情。更何况，现在陪在她边的人，守护她，是你的责任，而不是我的。”

“这还不够吗？”

“别人，我也许参不透，但是你，我有信心。”

“你不怕伤害到她么？”

“她找过你的，整整找了一个月，可是，怎么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就在她担心着你也事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了，因为那个孩，她一度想要投海自尽，可是，在父母的哭泣哀求之中，她忍痛活了下来，更是屈辱地嫁给了贺勋。”

“…”似乎一切都有全新的解释，另一个残忍的真相，不亚于当年他在医院里，亲手给母亲和妹妹盖上遮尸布时的觉，那震憾，烈地刺激着他的某神经，让他整张脸，都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

“不要自以为你谁都能参透。”

“是吗？”

“贺勋。”

“你认为是她抛弃了你，她认为是你抛弃了他，可是，你们两人，从来都没有抛弃过对方，天意人，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劫！”

“是，是谁的？”

“有，非常有，所以，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当年，你们家失火的那一天，佳人比你更痛苦，因为，她遭遇到了人生之中，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她，被人 暴了。”

“…”像是在脑海中平地刮起的一阵怪风，盘旋着，叫嚣着，席卷了他的一切理智，他想过一万可能，也想过一万理由，可这千思万想的一万，却独独没有这一。

暴， 暴！

如果，佟佳人和萧尹航之间，这就是劫数，那么，叶浩然与佟佳人之间，那劫数更，竟是痴缠了二十年。可是，纵然时间上他胜过萧尹航许多年，可他依然无法在他面前胜。这也是自己的劫，一辈的劫。

“你真的这么想。”

很讨厌这被人悉的觉，他承认自己不够磊落，但，这么暗的事实，这么残忍的真相，他若真的不介意，也就算不得是个人了，那是神的作为。

没有犹豫，没有停歇，叶浩然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就在你们约好见面的地，就在你因为火灾而无法来赴约的时候，她，也同样挣扎在生死的边缘。”

心很痛，难以抑制地狂，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一次，她割腕自杀时血淋淋的一幕…

“为什么要跟我这些？”

“是因为你还在心底怨恨着佳人当年对你的抛弃，对吗？”

只是现在，他知的还算不算晚？

“你知是什么撑着她一直到现在吗？”

“…”他不知，他也不敢知，或者，如果不是叶浩然，他永远也不知自己曾经错过的是什么。当年，他为什么不能亲问问她呢？当年，他为什么不能再理智地等一等呢？如果，那时候，她们有一次碰面的机会的话，或许，这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错误，都会有另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如果，我告诉你，佳人从来没有抛弃过你呢？”这一，一直是客观存在着的事实，只是，他不肯承认，而萧尹航却从来不知。

“现在这个有意义吗？”

“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真的只是因为佳人的父母指使别人对你们家纵火么？”大学时，叶浩然的心理学就学得非常好，同是男人，他很理解萧尹航的心情，更清楚他真正隐藏在心底的那些怨愤。

“事后，佳人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不吃也不睡，夫人是害怕她傻事伤到自己才会带着她离开F市，也正因为她的离开，你们之间，错过了第一次面对面解释的机会。她想过要报警的，可全家人都不同意，她为了佟家的利益，牺牲了自己，却得不到自我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