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笑，也不再持。

常夏便笑着建议：“女公，不若夜间时换了安神香来燃着吧，有助睡眠。”

郭圣通很快便将这个可笑的念抛诸了脑后。

郭圣通的眉蹙在了一块，短短两三句话间，大舅母便咳了两次。

行，就算局势真会坏到这样的程度，后位又如何会落到她的上来？

郭圣通却暗自皱了皱眉，大舅母听起来是好多了，但若是真对症最先减轻的应当是发烧才是。

是她？

她有心撑坐起来见客，但浑困倦疲乏，不过略动动就微微起来，额上也冒细汗来。

大舅母见母亲三番五次地来看她，心下本就动不已，现下听说外甥女也来了，脸上更添了几丝笑容。

大舅母满是疲惫地笑了笑“就是疲倦的很，吃什么也没胃——咳——不碍事的——咳——”

母亲松了气。

郭圣通也应是，借此细细地打量大舅母，见她也不似是还有别样病症，心下不由有些不解起来。

常夏应了一声，仔仔细细地拿了粉扑在她底下盖了一层。

郭圣通唔了一声，皱着眉惘然地：“好像是了一夜的梦，又好像是后来醒了就没睡着，我也不记得了。”

郭圣通嗯了一声，觉得也好，并不以为然。

母亲便：“既然困倦，便在家里补觉吧，你大舅母的病不会多严重的。”

朱碧恭敬地答：“王后咳嗽的不那般厉害了，只是还有些低烧。”

许多要人命的大病，初时都是起于细微，万万不可轻视。

另一边大舅母想想也是，便不再持，又叫人奉上郭圣通吃的心瓜果来。

母亲忙：“大嫂快躺下吧，我和桐儿又不是外人，不用讲这些虚礼的。”

郭圣通摇，正常说来大舅母的病至多两天就好了，如今越来越严重显然是侍医没有切中脉，倘若耽搁了再沉珂起来可就糟了。

母女俩门登了车往真定王去，不过半个多时辰便到了。

打看来，倒也看不什么来了。

又叫羽年为她敷粉：“好歹盖住些，免得叫母亲看了担心。”

大舅母旁最得用的人朱碧亲自来迎，母亲摆手免了她的行礼，担忧地问：“王后怎么样了？”

母亲问起大舅母的日常起居来。

郭圣通昏脑涨地醒来，完全忘记了昨夜发生过的事情。

她没有说话，随着母亲一起去了大舅母的寝殿中。

这一夜她直到累极方才从梦魇中挣脱开去，约莫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听见侍女在外轻声唤她起。

正逢此时，有小人端了一碗乌黑似墨的汤药来，苦涩的药香味立时扑鼻而来。

纵然天下已然不稳，但一时半会也还不至于到改朝换代的地步吧？

但郭圣通去到锦棠院后一直撑不住地打哈欠，到底还是漏了脚。

至于补觉，下午回来也行。”

羽年一面为她梳妆，一面望着铜镜中郭圣通底的乌青：“女公昨夜没睡好吗？”

“我同阿母一起去吧，也是我的一番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