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一直待在车中不面，别人也不起疑的？”挽月随问。

挽月知这是同病相怜。那么，他应当不会再怀疑自己了罢？

挽月笑：“看来你从前人缘很不好。”

他似笑非笑：“我可不想走漏了风声。”

挽月：“…”他笑得轻颤：“这一路不停不歇，便是你愿意，也没有那个条件。”

挽月背对着他，角一抹狡黠的笑。她从前就注意到，这个人只要一陷沉思或是无所事事之时，十手指就会不自觉地轻轻摆动，那时她一门心思琢磨他的举动，好知晓她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留心到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后来知了一切，便猜测他那个无意识的动作，便是那些年里自己和自己玩的游戏。

“试探你什么？”他语声带笑。

“木之远。”挽月轻轻唤一声。

见他有些发愣，挽月轻叹：“我也是。从前的我，就像一淡淡的影，没有人会把目光落在我的上，于周围的人而言，我只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存在。”

木之远睁开了睛，畔浮起一抹愉快的微笑：“日后我陪你玩，再也无需一个人。”

她能觉到，面前这个人的心防已破开了一裂。

“本就不能面的。”

“嗯？”

“有什么打算？”她问“留下这两个人，终究会成为祸患。不然…”

他笑了笑：“那你便照顾他们吧。”

他怔了片刻：“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那就好好照顾着吧，得又脏又臭也没意思。”

“好听的名字。”

是他有能力染指的。那么他现在的打算应该是杀死或者囚禁歧王夫妇，自己歧王，再图其他。

挽月黑了脸：“我这样的事情，合适吗？自然是叫那个丫鬟来。”

“左右互搏。”挽月微笑着转看他“便是想像自己左手和右手猜拳。很有意思的。”

挽月想起，她追上车，现在木之远面前时，他曾让她回洛城去“听听明日轩辕镇宇说些什么”

不、不对。

对于大昭既然发生的变，她和少歌曾对歧王说起过。包括他们二人的那些猜测，歧王也是知的。那么…歧王对前这个人说了多少？

“试探我有没有人啊。”挽月轻快地回“被关了十几年，我是差儿疯了。不过，我后来想一个游戏，正是这个游戏陪伴我度过了那些难捱的岁月，没有失了心智，变成个疯。”

“还有用。”他仰了仰脑袋“总得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什么游戏？”对方漫不经心。

“哦。”挽月又返取了几块糕喂下，又：“你是在故意试探我？”

她无声一叹，低下了去。

他发现了自己在给歧王夫妇喂，却也不阻止…罢了罢了，他怀疑自己也好，另有图谋也罢，只要能保住这两位的命就好。

这一瞬间，他的神柔情四溢。

她这样想着，公然拿起一块红豆沙，就着喂给了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