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可怜。

自己只是失去一个损友罢了，秦挽月失去的可是人。

那一日是母后的忌日。

直到那时，才知他竟然是那样一个人。

自己醉酒误闯旁人的汤池，和池中人不打不相识结成好友…那时候，林少歌真是讨人喜啊。

怪只怪自己太蠢。明明彷徨过、质疑过，最终却是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一个能够亲手把信任他跟随他的十余万人推火坑的家伙。

“不追吗？”轩辕去邪问。

直到他从江东回来…

“那，是把那个世约来，还是到他家中找他去？”

轩辕去邪听不懂公荒的话，想了想，觉得也无所谓，便说：“你先回去，跟在他边，我设计引他来。该手时，你自然知。”

“他会被一一慢慢吃掉。”

公荒摇摇。这一霎那，他仿佛突然长大了，孩童般的面孔上透沧桑。

轩辕去邪急退几步，将形隐到手下人后面，脸上懊悔之意藏也藏不住——祖符在自己手上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想到叫人查探其中可有机关呢！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江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前后两世，都让林少歌撕下了伪装？

轩辕去邪盯了他一会，不觉有诈：“你不用问过秦挽月了？”

轩辕去邪恼恨地钻面，重重拍打着前的。前世初遇林少歌，两个衣冠不整的人便是在那汤池中斗了个酣畅淋漓。那个时候的林少歌，虽然蔫坏，却不是那副伪君的嘴脸。

“好。”

自己竟成了这个世上最懂她的人。所以，她对林少歌的恨，只会比自己更。

公荒收起祖符。

回到府中，轩辕去邪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了，一路赶回来，又被烘了烘，此时半不的衣料虚虚地贴在背上，说不的难受。

令人打来，他沉底，一些往事浮上心。

明明…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啊…轩辕去邪无力地在浴桶边缘。

公荒想了想：”我替他们来决定好了。听说他老过去了，省得夜长梦多。”

前一世，从江东归来后，林少歌开始耗费心力为自己筹谋，那些把酒言、互贬互损的日就此离去。那时曾自问过，是愿意如从前那般和他只个心的损友，还是愿意边多了一个算无遗策的能人？内心，其实是有些遗憾的。有那样肆意洒脱的一个人朋友，若是结个伴行走江湖，该是多么快意。可惜到了最后，发现自己就是个傻。

轩辕去邪幽幽一叹。

而这一世，林少歌边的秦挽月，也同样是在江东之事后和林少歌疏远了。在那虚清观，和自己论之时，他和秦挽月分明那样好，单枪匹就敢跑到自己面前来示威劫人。那时候的林少歌，才像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啊，而不是自江东归来之后，那副一脸正气的伪君模样，叫人看见就恶心。

公荒。

两世为人，唯一同自己共浴过的人，便是林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