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微微一怔。上一回，金珠找了个男，想要诱杀清小，正好被她撞见，她随手打了那男的。获救的清小并没有什么激之，只顾着破大骂，又取了药粉来毒杀了地上昏迷的男。

但她并没有辩解。她上背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不在乎多一件少一件的。

。

夫人慢慢抬起睛来看她。哪怕是饮了许多酒，哪怕是打翻了灯油，这位夫人依旧尊贵无匹，叫人不敢生起丝毫轻慢亵渎之意。

每一次见到这位夫人，她都会忍不住在心中踩那清小一回——什么玩意还敢自称女皇，看看这位夫人是何等雍容尊贵的气度，她清小，给这位夫人提鞋都不！

她平了平心绪，再次理了理衣衫，蹬蹬蹬越过小天井，顺着院角黑暗森的旋转木梯上了二楼，到了夫人的门前。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她只是没心思理会旁人的闲事，怎么就成了她默许金珠这些事情了？

金珠松了气。夫人还愿意见自己就好。

“夫人，您又多饮了。”金珠望了望满桌歪倒的酒壶以及那一滩灯油，垂下了睛。

老妇人站在二楼的木栏后冲着她招了招手。金珠看得心一，生怕这老妇人一个站立不稳，从那腐朽的栏杆后翻下来。

两相对比之下，任谁也对那清小生不好来。

老妇替她开了门，躬着晃下楼去。

幸而，等到老妇咚咚咚上了二楼，勾着在那雕木窗前停了片刻，对着屋内说了句话之后，屋中亮起了烛光，透过窗纸，洒满了整个天井。

夫人微微地笑：“当初这件事，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了，早该想好后果的。”

她哪里想得到这样一个俏俏的小娘上会带着如此歹毒的药粉，等到她想要制止时，地上那男的血已化成了脓。见这清小心狠辣，她就没有把藏在门后瑟瑟发抖的金珠拎来。

金珠时不时会过来陪她说话，对她，金珠从来不敢有所隐瞒，比如散布了清小是妖怪的谣言、以及钱通过李福买了几个人，到疫病区煽风火给清小使绊，再到后面买杀手张永去杀掉了李福，这些事情，金珠一件也没有瞒着她。

金珠心一颤，恨不得匍匐下去。

老妇人慢悠悠地转过，举着烛台穿过小天井，走向木楼梯。

“珠娘，夫人熄了灯了。”老妇人翻了翻浑浊的睛。

“夫人，那个张永不知哪不对，跑去盯着死鬼李福的屋，被人擒了，恐怕很快就会将我供来…”

“夫人！”金珠绕过木桌，跪倒在对方脚下“夫人，您不是默许过我去这件事情吗？”

金珠屏着气，恨不得替她去走这段路——说了十万火急，还是这模样。

“黄阿婆，烦请通报一声，金珠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求见夫人。”

依旧是佝偻的老妇人慢悠悠给她开门。

事后金珠却记了她的恩，寻到她的住，声称要为她作作报答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