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挽月也挑不病了。她原就不懂这些拜师的礼仪，见了这阵仗，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董心越。

挽月从少歌怀里钻来，搀着他的手臂，斜看那董心越。

“木师，董小兄弟不通人情世故，木师大人大量，莫要和他计较。”老拍了拍手，后鱼涌几个青年，用木盘端了芹菜、莲、红豆、红枣、桂圆、腊条来。

最可怕的是，识海的，并不仅是简单的这一句两句话语，而是整盘棋、整个势，就如同在云端俯瞰一样，每一个角落、每一粒棋、每一步，都刻在了脑海之中。

轩辕镇宇定是对董心越说了些什么，才叫这只骄傲的小孔雀服服帖帖低了。

晚些时候，轩辕镇宇带着董心越来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棋局，但只要木师不咸不淡说上一句两句，便像是那睛的神来之笔，将一样局势或是一个理烙了他的心底，带着木师独特的印记，叫人本不可能忘记。

董心越怔了下，吊起了睛正要发作，却见木师淡定了：“月儿说得不错。两手空空的徒弟，我是不收的。”

就算只学到这一手勾女的绝活，也不枉叫他一声师傅啊！

起初，董心越不以为然，觉得旁人的话语夸大其辞了——木师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有本事。

少歌一心二用，一面指挽月，一面和董心越对弈。

董心越一开，便被挽月打断：“先学习尊师重！喂，你的六礼束修呢？”

她状若无意地和少歌对视一，换过心领神会的神。

大约就是——也不过如此，虽异于常人，却也挣不脱那些个框框。

从第二日开始，董心越每到辰时就会过来。

“你想要学什么？”少歌平静地看着他。

又见木师下棋之余，分心指挽月招式，更是有些嗤之以鼻——他自己不曾习武，哪里能够真正领会得到招式之间的髓之？和这下棋一样，便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用兵如用棋，这个理他早就知。见木师搬了棋罐来，他心中也说不是什么滋味。

挽月就在一旁练功。

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怎么稀里糊涂就听了里正老倌的话，这么大个拜师阵仗？当初父亲请来那些闻名天下的大儒，自己也只是简单地行个礼。幸好没叫什么故人看见，否则真是丢了大脸。

渐渐地，董心越咂摸些味来了。

“学用兵…”

的秦挽月娶回来媳妇，自己师从于他，自然也能将安朝云抢回来的。

有意思。

“…”这当真是传闻中神鬼莫测、孤冷漠、不人间烟火的木师？！董心越决定回找程里正问问清楚。

少歌并不教他什么兵法，只搬两只竹制的罐，分别盛了黑白二棋，又搬来木棋盘，日日和他下围棋。

董心越老老实实长揖到底：“望木师收下弟，弟日后定谨遵教诲、勤勉好学、不负师恩。师傅在上，请受弟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