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余下的话吞回腹中，不解地看着他。“啊，是这样。”方涛捧过厚厚一叠账本样的纸书，坐到了少歌旁。“军师当懂账务的，请过目。”少歌一页一页翻动手中的本，初时还瞧得仔细，渐渐就变得一目十行，到了后便草草地快速翻动，目光在每一页上停留不足一息。方涛凝神看着，眉间越来越舒展。待少歌全翻过一遍，将那一叠本放到二人中间的檀木几上，方涛不动声问：“军师怎样看？”少歌苦笑：“如同书一般。”方涛朗地大笑：“打江山不易，守江山也不易哪。军师方才看的，只是这渭城守军的钱粮开支一项。如今义军初起，自然是顾不上这些事——但若要是真心为百姓着想，就不得不提了，以战养战终究不是正途，下面的人糊涂，只晓得一腔血打到京都去，咱们这些人可不能糊涂，咱们糊涂了，一念之间就要枉送掉许多人的命、辜负万千百姓的殷殷期盼。”“方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我们这些半路家的，打理政务自是一窃不通。”林少歌似笑非笑。方涛面微赧：“林军师也瞧见了，方某不才，平时也就只会一这些事情。如今形势人，不得不反，只是反了之后，又当何去何从？不知张岳将军和军师有没有考虑过？”见林少歌默不作声，方涛理解地颔首：“若我所料不错，贵军前即将面临断粮的烦忧，是也不是？凛冬将至，缺衣少，若是找百姓拿取，那便不是义军而是匪军了。下首战告捷，张岳将军和军师或许一时还顾不上这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决定着义军将来的命运，军师怎样看？”少歌面不屑：“拿下几座城，便是了。”方涛笑着大摇其：“军师想得简单了。奇技巧，或许可以其不意赢个一场两场战斗，但攻城——呵，譬如我这渭城，若我愿意守，便是来个几十万大军，只要有粮，我能给它守到地老荒。军师当知我这渭城不比那荆城，我这里如今上下一心，巧言令不足以令我的军士叛变。”少歌目光闪烁：“方大人怕是不知，这一次大捷缴获的战利品中，正有一批攻城械。”“没用！”方涛大掌一挥“军师怕是不知，哪怕拥有最优良的械，想要攻下一座城，攻守双方兵力至少十比一。我这渭城有守军三万，若是要背一战死守到底，城中居民、收容的民尽数编预备役…”余下的话自不用尽了。“我明白，”少歌了然：“若是朝廷举兵来攻，倒还可以围到渭城弹尽粮绝，但我…军并没有那样的实力。方大人如今让我带兵城，又愿意坐在这里和我话，已是诚意十足。那么，方大人要的，又是什么呢？”“痛快！”方涛大笑“我就晓得，张岳将军义薄云，边果不乏有识之士！我只问军师一样，军师可否代张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