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简单的四个字却说了两遍才说清楚。

她一直是冷静沉默的情，即便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也不想说这样的话来。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单纯的像个婴孩，只有泪承载了太多沧桑痛苦。

“原来——原来如此。”

可他的手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为她拭泪，也没有将她拥怀里。

最终我成功了，但我没脸继续留下来，所以我躲了起来，我想要治病救人，赎我对太犯下的罪孽。也许——全天下的人，这一次都会相信，我真的死了。但我却是用我的方式来揣测你的心。如果是我，我会不会继续找你呢？是不是一定要见到尸，或者就这么一直找下去呢？我终究还是跟你耍了心，我知你会继续找我，我就一直躲着，我也知，无论我躲到哪里，你都不会放弃。

“对，就是这样。”满月，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在他手背上，像是晶莹的莲盛开在沃盛的土地上，开的朵胜过其他任何土地的艳明媚。

但既然说开了，又如何能在这段故事上打住？

内心波涛翻涌，难以平复。

即便他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沉着冷静的人，可在满月这般复杂神奇的故事面前，他的心也难免波动剧烈，一时之间，无法平静下来。

“你知吗？令狐鸿熹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我，侯府关于老夫人和二夫人的那些事，是不是跟我有关！我当时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否认了，我连令狐鸿熹都骗了，因为那时我对这个父亲也是充满了恨意和冷漠。如果不是他同意将我放在贺家，我也不会差死在贺家。

满月静静说着，语气平静到，这一刻，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和林冬曜彼此的心声，就连车压过地面的轱辘声，以及车外的喧嚣声都听不到了。

她想要忍住泪，可是当她掏心掏肺的时候，他却关心的只是她究竟跟林冬合是什么关系时，她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了

此时此刻，他平静的只是表面。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僵且沉默。

满月的泪，在这一刻决堤。

他却还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这天大地大，我也不怕！你会找到我。一定会。”

我以为——我会一直带着仇恨走下去，直到我报仇了为止。可你赶走了我，从那时候开始，我突然想通了很多，再到后来，我被你的人秘密带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那时候，我继续去想通以前很多没有想通的地方，我告诉自己，仇我还要报，但我将来的人生不能是这样继续下去。

到她，我把自己是如何害了二夫人、令狐平雪、令狐璐，甚至老夫人最喜的令狐捷，都是被我设计赶了侯府，至今下落不明。你说，听了这些，老夫人如何能不提早咽气？

可——可是，就在我想找你当面说清楚一切的时候，你却带着邱蓉双对，再后来，我知你生病，我知了你的苦衷。我以为，我是可以一个正常人，陪你走完接下来的时光。可我真的是低估了情对我的影响力，我宁可一个卑鄙小人，一个无耻之徒，我也要厚着脸以蛇蝎心利用太对我的信任，取他的血，救你的命。

他保持之前的动作，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清浅单薄，

她的心，缓缓沉下。

“所以——上一世，你与林冬合的关系，其实是——”他眸终于动了一下，问的话却让满月的心再次如遭重击。

还有太多太多，相国寺的住持，丁茗和丁岚茗妹，也是因为这一世我的重生而死，如果我还是上一世的令狐满月，也许她们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世上。我一步步地走着复仇的路，我很清楚明白，谁可以利用，谁可以投靠，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的心都是麻木的。我前看到的，只有报仇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