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丫这么想的时候，大已经到了速公路的。当他把十块钱递到窗时，忽然到说不的疲惫。窗的姑娘把找零还给他并对他说谢谢时，他发了一个甜的微笑。他想，到了大丫那里可以立刻睡一觉，在大丫的床上，让她的气味围着自己。

跨在托上飞驰的大，充分地会着速度带来的刺激。他一直有这样的觉，速度跟兴奋剂一样，都可以让血沸腾。他喜沸腾的觉，这是他和人群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验。因此，他也喜，喜到最后的刹那把人的觉。他常想，这该是一净化，那之后的瞬间里人也许就到了没有望的境界。二十几年的生命旅程，大似乎没有背叛过自己的心。他喜一个人孤独时的真实，也能面对在人群中时的另一孤独。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时从没妨碍他相信，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被情取代。当他上大丫后又跟别的女人上床时，情上是痛苦的，但心里却很安宁：只能这么。过后，当他不再那么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肮脏，就像他也不觉得自己极端一样。

上，飞着一辆不断超车的托。速公路变成了一条无尽的黑线，引诱着骑车人发疯亢奋，吞噬那黑线仿佛变成了惟一的目的。车展开车看见了这辆飞驰的托车。他咕哝了一句，不想活了。转而他又觉得，这是另一活法。于是，他也加速，快赶上托车的时候，他规律地了几下喇叭。托车手减速后扬扬手，所表达的意义是模糊的，介于多谢和见鬼之间。

她缓缓地闭上睛，抹去睫上的泪，幻想着大到来时的情形。他一定是漉漉的，她相信他是从远而来。她想象着脱下他的衣服；她喜他汗的味，带着青的气息；她要拒绝他的一切亲近，直到他带着要杀死她的激情把她心底同样炙的望挖来，哪怕让她疼；她要以决不放开的架势亲吻，直到情耗尽；她要无数次地跟他，直到厌烦，而厌烦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大丫怀疑自己疯了。

天黑透了。大还没来，还没来。大丫慢慢地困倦了，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脖发酸发胀。她不仅渴得厉害也饿了，但她不想离开台，不想离开空气中的安静，不想离开，已经坐了几个小时的藤椅，除非门铃响或者听到大的喊声。她甚至盼望邻居家的猫过来遛遛，给她儿启示，让她知自己到底怎么了。如果大跟她开了玩笑，这玩笑都将被开下去，变成永恒的玩笑。

“我也想知你是谁。”大丫听见女人的声音时几乎失去了理智。

现在他不顾一切地由A城往回赶，心情无比愉快。大丫在电话里的态度，让他觉得她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情。他想，他们终于可以结婚了，一辈在一起，吵架或者不吵架，但要，永远。这么想时带来的生理刺激在时速一百四的烘托下，把大推向愉悦的端。

“请问你是谁？”

她听见了邻居家猫的叫声，但猫没现。她由此想到大托车引擎的声音，它的启动熄火时曾经带给她那么不同的受。在启动的声音里大总是离开，熄火时大回来了。两声音她都喜。她需要两者，离开，归来，就像她两个大，一个让她痛苦，另一个让她疯狂。假如命中注定这就是我的生活，老天啊，今天我向你投降，我接受它，放弃挣扎…

“我是省医院急诊，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车展减速回到自己刚才的一百二十，再次想起丁欣羊家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灯光，又是一阵烦。他希望自己有勇气问清楚，但到现在他不是没找到勇气就是没心情，在两者忽然都备的时候，他又没时间。

夜了，大丫开始心慌。她知是低血糖的病，必须吃东西。她第一次起离开台，找到一块巧克力放到嘴里，然后给大拨电话，仍然没人接，像一小时前一样。她开始担心，七八糟的念冲了她的脑。它们在里面撕扯着，打散了她心中的柔情和望。她不停地拨电话，一遍又一遍…直到里面传一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