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宏神呆滞，说：“陈总，布丁的份我可以不卖嘛？”

“企业经营实践的每一个策略和技巧对赢得商战固然重要，但更为决定和长期的因素无疑是商业经营的境界和一以贯之的初心。这一你差太多，所以你不再适合领导布丁前了。”

陈迩没有转，说：“97年初的时候你从市败走，还记得当初的模样嘛？”

他的态度倒令陈迩意外“我问你个问题，你调走了韩小军。这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他眉稍缓“不过…我以为你会有奋力一搏。你有方法的，布丁的供货渠都由你把持，你甚至可以另起炉灶。”

忘年一样，在一起畅想布丁的未来，可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陈迩不想再去细细分析他心理，他拒绝了这个请求。

陈迩命令自己起心，他说：“这个职位不能再让你当了，你的份…咱们协议一下作价几何，我会价购买。”

孙宏没有说话，但那时的样他记得，记得很清楚，他不是卫朗那样为了利益歇斯底里的疯，他更像一个误迷途的普通人。

孙宏方寸已，说不什么。

但他受贿这件事的影响太不好，惩他是必然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事发之后有悔意不予追究。

地位和利益战胜了情意，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叫的这一声‘陈总’，陈迩三个字从他的嘴里怎么都不来。

但他不说陈迩大概也能知，说：“你这是盖弥彰，想贪些便宜又没什么章法，了事情又愚蠢至极。”

这句话让陈迩的心稍有宽。想想也对，他要是个枭雄，学习意识不会完全没有，或许他本不是一个大事的人，只是机缘巧合遇了自己罢了。

“陈总，我…我可以改…”恐惧被刺破，转而哀求。

“你走吧，好好考虑卖不卖。”

这一刻他有后悔，有自责，最多的还是害怕。

陈迩说：“其实受贿是违法的，因为你损失了其他东的利益。不过…算了吧，看在你早觉到，却没有的阻止蔡照溪接财务，布丁的工作人员也不尽是你刻意培植的党羽的份。”

“其实我早觉到…”

没想到孙宏却说：“不，我或许没有大智慧，也不懂大理，但我落魄的时候，陈总你帮过我。其实拿那一万块钱，我不知内心受了多少折磨…”

“犯错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你认为呢？”

也正是害怕，带他来到了这一刻。

孙宏仿佛被空，坐在椅。

随后他语气转向严厉：“你怎么这事来了？你是布丁的东啊！让布丁受到损害，对你有丝毫益嘛？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说你还真是说对了！”

“陈总，我…知错了。”

陈迩叹了一气，说：“我告诫过你，布丁的扩张会很快，你要跟这个速度。”

陈迩说：“你有权力不卖，但我希望你卖掉。那也是小几十万块钱，足够支付你一年多以来的辛苦了。”

“陈总…”

“你能力不足我可以谅解，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怕你接受不了落差。拖着拖着以至于造成你现在借职位以求小利。”

孙宏这个人，陈迩说过他分善恶，知退，虽然并不完全贴切，但大是对的。起码他在罪恶关，很烈的犹豫过，这一陈迩相信。

孙宏最后说的一个请求，不是为他自己，他说：“公司的小张是无辜的，希望陈总不要开除他。”

还有妇人之仁？这个人还真是…没什么大用的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