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挖了挖耳朵，懒洋洋的说：“喂，傻狍，教她说些正经的，本神几乎要听得睡着了。”

龙井睛微微一眯，一个奇特的笑脸来：“嚯嚯嚯，这不也是那二少的劫难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生在世皆有因果，准没错。”

“说起来，看见人面鱼的魏公虽说是躲过一劫，却死了一个姨太太，端的也是一件伤心事，真是有在劫难逃的觉。”我赶岔开话题，生怕龙井一时勤快起来真来。

我：“街坊四邻常常托我在供奉的时候代为祝祷的，五姨太这是有难？龙神爷向来灵验，定能帮上五姨太。”

“瓜片…”

五姨太一听，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忙：“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如今不知何故，竟闹起鬼来，怕是那屈死的四姨太冤魂作祟，连我…也见到了不寻常的事，这才来恳请龙神爷救下我一条命，只要过了此劫，小女三牲五畜，一定多多的供奉来酬神！”

龙井这段算命先生一样的说辞我听不大明白，只得假装懂了，连连。

等那少妇抬起来，我方才认，她正是那二少的五姨太，我往二少家送过阿胶枣，见过这清秀的五姨太，五姨太好像是年纪最小，最受的，不知何故今日竟然往这里来求龙神爷来了，我忙迎去：“五姨太，什么事了？”

五姨太认识我，上次还打赏我一块银叫我买儿，见了我，忙：“梅菜，都说你是龙神使者，此话可当真？”

“龙神爷…信女听闻龙神爷慈悲为怀，有求必应，信女求龙神爷救下信女一命！”外面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传了过来。

“看本神不扯净你的扁，丢沸煲汤！”龙井随恐吓，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慵懒，我猜测他有心，却懒得动手。

“龙神爷思！龙神爷思！”瓜片还是忍不住那张快嘴，龙井瞪了一瞪睛，瓜片瑟缩在我后，又补上一句：“窈窕淑女，君好逑！”

五姨太听了，跪倒在蒲团上，说：“龙神爷在上，小女汐心，是那二少的第五房姨太太，不敢欺瞒龙神爷，因着家中二少妻妾成群，闹得争风吃醋，家宅不宁，前一阵二少在胭脂河巧遇了那人面鱼，跟着同去的四姨太便暴病而亡，下不知晓是不是四姨太作祟，府之中，惶惶不安，不可终日…”

看来五姨太一直没说到上，我只好促：“不知府上究竟是何异事？”

龙井冲我努努嘴，我赶到前堂去看，只见一个二十，挽着低髻的少妇穿着一件合衫，上着些不显却看得十分昂贵的首饰，正跪拜在外面，供奉了许多贵重的供品。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忙：“五姨太遇到了什么异事，只与龙神爷诉说，龙神爷慈悲为怀，定然会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