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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5)

双庙村我知,它在山外的平川上,是我们县城的必经之地。那个村里有两座庙,一个敬菩萨,一个敬圣母,所以人们都叫它双庙村。从信中得知,这个村有一个叫郝五斤的人生气张老爷有一把跟关公一样的好胡,要来跟他会一会。信里面说的东方我估计也是个人,可是这个人是吗的我却不知。很多年以后我才知西汉时期汉武帝手下有个聪明又会拍臣叫东方朔,这人长了一把大胡,回想起来我才算明白这封信上的东方就是指的东方朔。会一会说的比较委婉,意思却也很明确,就是要来跟他比一比谁的胡更好。

张老爷说:“你把那上面的字给我念一遍。”

我就把我理解的意思对他说了一遍。他瞪圆了睛怔怔地看了我一阵,把他刚刚写好的回帖递给我:“你再念念我这上面写的啥?”

我就着实不客气地拿起笔替他重新写了个回帖:“郝五斤先生台鉴:足下书信收悉,内情尽知,吾随时恭候,别无他事,唯候面晤。”下面是落款。我写的时候张老爷就站在我的后观看,边看边啧啧有声地赞叹:“没看来,这娃娃写得一手好字嘛,这字写得功夫了嘛。”其实不是我的字好,而是他的字太不好,所以看到写得稍微工整的字就认为好得不得了。我的字也就是在私塾里描红描了两年的平,他就惊讶得不得了。等到我写完帖,他念了一遍又大惊小怪起来:“这娃娃文采好得很嘛,这才叫真人不相,这么大年纪文采就这么好,再往大长些还了得呢。唉,可惜了,现在没有科举了,要是考功名,这娃娃状元不敢说,探稳定能取上。”从那以后张老爷就对我刮目相看,认为我是难得一见的大文人、大才。他之所以会对我佩服得五投地,说到底还是山里人见识少。那时候识字的人更少,我们伙里就没有一个识字的,以稀为贵,所以他才对我那半文半白的短短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书信敬佩不已。

我一看他写的回帖差笑了来,老先生的字写得像一把麦草七八糟地扔到了纸上,笔画撅撅东勾西叉四。再看他写的话语更好笑,前面是:“双店郝五斤朋有,你要会鹅鹅就等着,鹅没髦,有啥事情见了面说。”下面落款是:“张家堡张伊武”

下面落款是“双庙郝五斤谨上”

张老爷写完他的回帖,见我拿了那封帖看,有几分不屑地问我:“你识字吗?”

有人下了帖要跟张老爷比胡的事儿很快传遍了张家堡,山里人日过得清寡,这一下可算是有事儿闹看了。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村里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我们伙里的伙计都聚集到张老爷家里等着看那个叫郝五斤的来跟张老爷比胡。这件事情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谁也想不怎么个比法,有的人说可能比谁的胡长,也有人说可能比谁的胡多,还有的人猜测可能要比谁的胡白,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有的人就直截了当问张老爷这胡到底怎么个比法,张老爷自己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人家要怎么样跟他比胡。一直等到快到晌午的时候才见一比狗大不了多少的小驴驮着一个比弥勒佛瘦不了多少的大胖老了村驴的后面

我就念了一遍。他又说:“你知啥意思吗?”

我心想,我学说话的同时就开始学识字了,你倒问我识不识字,就故意装谦虚告诉他:“识过几个字,会写名字。”

我一看这封回帖就掂了他的分量,虽然他识几个字,不过也就是小时候在私塾背过几天“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平,人家来的信他本就没看懂“朋友”的“友”写成了“有没有”的“有”“髯”的“髯”他还写成了“髦”当地话第一人称的发音虽然是“鹅”可是写来还是“我”他却扎扎实实就把“我”写成了“鹅”他是我们的房东,又是的爷爷,我不忍心他还没跟人家比胡,就先在书信往来上跌个跟留下笑柄,就对他说:“人家是听说你的胡好,人家也长着胡,要跟你约个时间比试一下呢,这件事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还跟人家说有啥事情见了面说,等见了面就晚了。再说了,你这上面的错字也多得很…”我又把他写的错别字一一给他来。我那时候年龄小,不懂得照顾别人的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张老爷脸红得像秋天上了霜的大柿,嘟囔着对我说:“你能得很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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