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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4)

我假传圣旨:“叫你站哨去呢。”

吩咐我:“狗娃,给我扇这个?,敢跟我嘴了,谁惯的病。”

“这些狗日的到底是啥路数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我们。可惜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蹊跷。我们让人家追在后面打了大半天,至今我们连人家的路数都不知。这帮保安团跟我们过去打的那些不同,过去那些保安团山清剿我们,就是给上面差,胡朝天上山上放几排枪就回去吃大烟逛窑了。我们连跑都不用跑,就在梁上守着,最多躲到后山转一转,只要他们一走我们便也收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大烟的大烟,该赌九的赌九。今天这帮保安团却拼了死命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开火,咬在后面是不松,估计可能不是县里的保安团。

是他的下,不敢像我这样跟他胡混瞎闹,嘟着嘴跟他

大掌柜睡意蒙眬地说:“站个?哩,这地方阎王爷派小鬼来都寻不见,站啥哨哩?睡觉睡觉。”

别的人也不知是真的睡死了还是故意装睡,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此起彼伏,一个睡得比一个香。李大个睡在不远,正在兴采烈地磨牙,咯吱咯吱的声音听了让人浑疙瘩。我很生气,刚才在梦里这狗日的要给我上扣葫芦瓢,害得我让驴倌倌吓得半死,他倒睡得舒服。我起过去朝他的狠狠地踢了两脚。李大个梦中突然遭到袭击“啊唔”怪叫一声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咋哩?咋哩?”

李大个睡意蒙眬,也许是假装糊涂:“站啥哨呢?都是人,闹哄了一整天,凭啥就该我站哨呢?”

我就势要扇他,既然是让我扇他,如果我真的扇了他他也不敢反抗,因为我是执行的命令,反抗我就是反抗。可是,如果真的让我这个半大娃娃扇了,李大个就太没面了,他只好叫上四:“走,你的沟疼反正也睡不踏实,跟我站哨去。”

李大个说:“藏到这地方鬼都不知,站啥呢,让大家好好睡,辛苦一整天了。”

和锅铲尖锐的吱吱声从耳朵一直钻到牙,牙立即了。二娘把锅底盛到我的碗里,黏糊糊的,还有锅,这是特殊照顾我,我也不别人,溜呼噜吃完了就伸添碗底。这是跟养成的习惯,她常说浪费一粒粮死了阎王爷刮哩。

大家跑了一天打了一天这个时候都累了,里开始响起了呼噜呼噜的鼾声,鼾声富有传染,很快我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今天一天神经太张了,睡着了就开始梦,先是梦见李大个拿了个葫芦要往我,说只要给我上葫芦我的脑袋就变成了钢铁打的,再也用不着怕枪了。我就老老实实让他,葫芦太小怎么也不上去,我跟他都急得要命。不知怎么着葫芦瓢就变成了驴倌倌的脑袋,血模糊,白的脑浆挂在额上顺着朝下面滴答,我吓坏了,恶心坏了,连喊带叫拼命挣扎,李大个却毫无察觉,还把驴倌倌的脑袋当成葫芦瓢要到我脑袋上。更可怕的是驴倌倌的死人脑壳居然还会笑,眯了两只蛤蟆,嘴咧到了耳下面,嘴里的气息比的脚丫还臭,到脸上憋得我不上气来。驴倌倌嘻嘻哈哈地笑着,渐渐地笑声就变成了凄厉的号叫,我挣扎了一冷汗,猛然间从梦中惊醒。确实有人号叫,是:“狗日的有人站哨没有?一个个都睡死了。黑骡,谁站哨呢?”

在一旁吼:“少胡缠,大个,就是你,派两个人守到沟站哨去。”

大掌柜说:“我想不会是县里的保安团,县里的保安团要来我们不会不知。”

大家都吃了个半饱,却谁也不提没吃饱的话,我们都知说得对,在这里还不知要躲多少日,今天图了痛快等到粮吃完了要是保安团还不退,就只剩下喝凉这一条路了,除非不怕挨枪往外跑。躺了一阵对大掌柜说:“你说今天这保安团是什么路数?咋偷偷摸摸就上来了,咬人的狗不汪汪,明摆着是把我们往绝里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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