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家动标本商店，”比尔说。“想买什么吗？买只好看的狗标本？”

“我向来就喜狗。向来非常喜动标本。”

“今儿晚上我们什么？”

“看见那辆车啦？我要把那辆车了标本给你作圣诞礼。打算给我所有的朋友都送动标本。我是博学作家。”

“走吧。”

我们上了车。司机回过来。

“别让这个使你气馁。永远不能气馁。我成功的秘诀。从没气馁过。从没当别人的面气馁过。”

“非常象黎，”莱特笑着对他说，她的角现了皱纹。

“到最近的酒店去，”我说。

“别说废话！走吧。”

“等回来的时候买一个吧。”

“我

“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

“不行，”我说。“我们要正经八百地吃顿饭。”

“好极了。布达佩斯非常好。”

“布达佩斯怎么样？”

“我们上哪儿？”

“你怎么突然对狗发生那么大的兴趣？”

“走。”

“也好。你这话说得有理。”

“什么都一样。我们只要能住就行。你看这里有煮吗？如果有，我们就用不着赶那么远的路到岛上去吃。”

我们下楼，在六月温煦的傍晚，走上圣米歇尔大街。

“你在哪里喝的？”

“太好了。但愿他不要老象猫那样溜掉就好了。得我好张。”

我们往前走去。

“想到岛上吃去？”

“一不错，”比尔说。“前这时节很象黎。”

“得了，还是吃饭去吧，”比尔说。“除非你还要我再谈些旅行见闻。”

“喂！”莱特说。“喂！”“这位是比尔。戈顿。这位是阿施利夫人。”莱特对比尔微微一笑。“哎，我才回来，连澡都还没洗呢。迈克尔今晚到。”

“维也纳，”比尔说“是一座古怪的城市。”

我们停下来，喝了一杯酒。“我确实喜喝酒，”比尔说。“你不妨偶尔试试，杰克，”

“你一买到手，世上别的什么东西你都不会要了。简单的等价换嘛。你给他们钱。他们给你一只狗标本。”

我们又顺着大街往前走。一辆车从我们边驶过。比尔瞧了它一。

开过一辆租汽车，有人在里面招手，然后敲敲车窗叫司机停下。汽车打倒车到人行边。里面坐着莱特。

“你在这个讨厌的城市待很久了？”

“还是到‘丁香园’吧，”莱特说。“我喝不了那劣质白兰地。”

莱特转朝着比尔。

“必须洗个澡。九之前他到不了。”

“在‘克里荣’弯了一下。乔奇给我调了几杯尾酒。乔奇是个了不起的人。知他成功的秘诀吗？从没气馁过。”“你再喝三杯珀诺酒就会气馁了。”“不当别人的面。我一到不行就独个儿溜走。我在这方面象猫。”“你什么时候碰到哈维。斯通的？”“在‘克里荣’。哈维有不住了。整整三天没有吃东西。什么也不肯吃。象猫一样地溜了。很伤心。”

我们沿大街朝北走。在大街和当费尔。罗歇罗路叉的十字路有一尊长衣飘拂的双人雕侮。

“好。随你的便。下地狱的路上铺满着该买而没买的狗标本。以后别怨我。”

“当然好。”

“那么先来喝一杯再去洗澡。”

“走吧，”我说。“你醉了。”

“往下说。”

“我知这两个人是谁，”比尔注视着纪念碑说。“首创制药学的先生们。别想拿黎的事情来骗我。”

“只不过是个建议，”比尔说。“想就走吗？”

“好一个人儿，”比尔说。“要把我们拐走吧！”

“问问他维也纳怎么样。”

“你胜过我一百四十四。”

“我得洗一洗，”

“好看的狗标本，”比尔说。“一定会使你的房间四生辉。”

“我们吃饭去。”

“今天才从布达佩斯来。”

“好。来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过后一起去接他。”

“他不要。”

“‘丁香园’。”

“你买它一只狗标本。我可买可不买。但是听着，杰克。你买它一只狗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