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宁常安先是死命地摇着，脑里混一片，林羽梦说的每个字铿锵有力地打在她的心田上，渐渐地，她呜咽之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堙没在咽之中——

“不要伤小，不要——”常莲香看到宁常安雪白的脖上被柴刀划一长长的血，吓得全发，想扑过去时，林羽梦狠狠瞪她一“你最好退开，要不然我割断她的脖，退开，到柜那边跪着，要是敢走近一步，我就让她血溅三尺。”

“你孩，他…”宁常安摔倒时，一直于目眩，她听了林羽梦的话，茫茫然地抬首看向林羽梦的小腹，发现她的肚跟昨晚明显不同，不知不觉傻傻地开问“你，你孩去哪了？”

林羽梦不理会常莲香，她一手执刀，一手揪着宁常安的发，狠狠地将她的脸对准自已的小腹撞去，中嘶叫“看看，这里的孩就是这样撞没了，你来听听，他是不是在哭，哈哈哈，宁常安，你是凶手！凶手！凶手…”

常莲香尖声“表小，小本就不知你落了胎，你怎么能把这帐算在小的上，你要怪，就怪…”常莲香蓦地闭上嘴，她一时情急，差说宁茂生的名字，她知，如果她说了来，只怕会更刺激到发疯的林羽梦。

寝房内，锦帛的撕裂声、掌声、咒骂声和常莲香哭求声象音一般，从宁常安的耳穿，钻她的脑海中，从此再也不曾离开——

“没有，没有，我没有…”宁常安尚年幼，加上从小到大都被宁家呵护得滴不漏，她并不懂得如何反抗和攻击，甚至不懂得如何辩解，她只会用双手护着，哭着想脱离林羽梦的双手，她的脸、她的脖、她的都好疼，她只想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林羽梦象疯了似地完全沉浸于自已的悲伤，一句一句地控诉着“六个月呀，你知它来时还会动两下，可他现在死了，因为你死了，宁常安你是个凶手，你杀了一个孩，你欠我儿一条命，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林羽梦杏怒绽，爆喊“那我的孩呢？谁给他于心不忍？就因为你大小洒几颗金豆豆，就得拿我腹中六个月的孩来抵命！”

“于心何忍？哈哈哈哈哈…”林羽梦先是惨然而笑，接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凄历，到后面几乎是在悲嚎，她的手抚上自已的小腹，想起昨夜宁茂生的无情，这一瞬的恨，不是骨，而是了魂！终其一生，就算他日宁茂生肯回，肯给她要的一切，这一日一夜的记忆，也将刻永生，世世意难平。

“你不是？哈哈，你知你多惹人厌恶么？你看看你，穿的一双袜也要用江南彩帛，而我的女儿，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件漂亮衣服，还是你爹把你穿小的衣裳挑了件最普通的给常晓，你说，你凭什么要让我的常晓如此委屈…”话未说完，林羽梦象疯了似的就伸手撕扯着宁常安上的衣裳。

常莲香知近于巅狂的林羽梦决不是危言悚听，她手脚并用地到柜别，连着乞求“表小我听你的话，我没靠近，求你了，别伤害小，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孩！”

她的脸一下一下地被迫撞在林羽梦的肚腹上，她张着嘴，再也没有发生一丝的哭声，除了一双丽的琉璃眸没有焦聚般地圆睁，她没有别反应，象是耳目皆失聪般，对外界失了觉——任由林羽梦时而摔着她的脸，时而狠狠地揪着她的发，时而将她的脸撞向林羽梦的小腹。

“去哪？”林羽梦尖锐地声音象针一下几乎刺穿宁常安的耳“拜你所赐，你昨夜不是说不喜这孩么？你的爹很听你的话，就把孩活活给死了，现在你兴了吧？”林羽梦柴刀狠狠地一，尖声反问“你兴了吧！”说完，又反手摔了她一把掌，顺手抓起她的发狠狠的揪着。

来，疾声求“表小，请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于心何忍！”她一个丫环从不曾遇到这样的事，急关，只顾着扶自家小，倒是忘了危险就在边。

“表小，小昨晚一夜烧，烧得连人都不省人事，她再也经不起折腾，你就行行好，放了她，她才十二岁呀…”刀架在宁常安的脖上，随着林羽梦发狂的笑刀刃一颤一颤地刮在宁常安的肌肤上，让常莲香到自已的心也随着一揪一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