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话重提

陆涛一副嬉笑脸的样："妈，咱俩谁跟谁啊——"

陆涛接住了，那是他的生活费。

林婉芬又拿一个信封："这是我给你的，你看你这儿衣服，找工作也得买像样儿的衣服，瞧瞧你，这样谁会要你！"

林婉芬却不说话了。

"妈，想离婚是不是？这事儿你可找对人啦，陆亚迅那样的人一间小屋一盏孤灯完全够使了，不用他，你要有什么新的大小决定，我全支持！"

"我在机场等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见到。"徐志森非常使劲，才能用平静的声音说话。

"好吧，我错了。"

徐志森漫步在北京的街上，已是夜了，他看到一些街景，一些世界各地都有的店铺、汽车、行人，他的表情有忧伤，他快五十了，他一个人，对于一个刚下飞机而独自漫步的人来讲，被寂寞袭击是很自然的。这个城市是他二十多年前拼了命离开的，现在，他回来了，他是陌生人，但他内心里却有一希望。除去公，他到北京另有使命，那是完全是一件很重要的私事，尤其是对他，一个快五十的单汉，一个成功人士。

"我真的不用。"陆涛想推，他觉得现在仍接受家里的帮助有羞耻。

"没有。"

"婉芬也没去？"

"多谢，中健。"

"

陆涛穿上衣。

徐志森拿起电话，拨号，电话很快通了："喂，中健，我是徐志森，我回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

在洗手间的镜前洗脸，徐志森用手摸自己的发，并趁机揪下一白发，虽然同时也损失了两黑发——他没能揪准。

"你还没独立呢！怎么着，想和家里划清界线啊？"

最后，徐志森失望了，他长叹了一气，又再次回看看，终于上了前来接送他的奔驰车。

"行，这钱算我借你们的，工作以后还——我送你下楼吧。"

林婉芬瞪了陆涛一，又叹气。

"改天一起吃饭吧，二十多年没见面了。"黄中健说。

林婉芬从袋里拿一个信封："陆涛，这是陆亚迅叫我给你送来的。"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箱，从里面拿一个真小本儿，他翻开几页，上面有一个红笔划的名字，叫黄中健，仍与他保持联系二十年多前的老同学。

"好，中健，拜托了。"徐志森放下电话，找到一支烟，燃，他咳了一声，把烟熄灭，站起来，茫然地房间走了两步，然后走门去。

林婉芬走房间："几了，还不起来？"

晚些时候，徐志森住一家灯火通明的五星酒店，他住一个间，并谢绝了晚餐，安排好明天的工作，大家便散去了，剩下他一个人。

"你休息吧，志森。"

"我一定转达。"

电话另一儿传来黄中健的声音："见到儿了吗？"

"那——"黄中健不知该说什么了。

陆涛想推开，林婉芬住他的手："等你上班以后！"

"别想轰我走，我还有事儿呢。"林婉芬说。

候机楼里来时，他还在东看看，西看看。

"好。"

"啊，那谢谢，时间不早了，打扰了。"徐志森不再想讨论这件事了。

黄中健在电话里停了片刻，然后说："我把你的话都告诉婉芬了。"

陆涛忙起，上一条仔便跑去开门，门站的是林婉芬，这使陆涛到很意外，幸亏昨天夏琳回家了。

"你给我坐下！"

"少废话——我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吗，你想饿死是不是？"

车开走的时候，觉得有失败。

徐志森回来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陆涛正在睡觉，门铃声响起。

"中健，方便的话，你告诉婉芬一声，就说我想请他们娘儿俩吃顿饭。"徐志森却一下恢得了平静，用他一贯的不屈不挠的声音说。

"什么事儿值得你旷工跑我这儿来？你们单位领导——"